
徐曉紅猛地掏出手機,尖聲喊道:
“你說照片上是假的是吧?好!我現在就給我兒子打電話!讓他親口跟你說!”
電話撥了出去,然而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徐曉紅臉色越來越慌張,喃喃自語:
“怎麼會不接電話?”
我心下了然,對她道: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兒子在我們醫院治療,才被‘插隊’嗎?”
“你兒子在哪個病房?帶我們所有人,現在、立刻去看你兒子!”
徐曉紅表情一僵,眼神閃爍。
“去......去什麼去!我兒子需要靜養,你們這麼多人,嚇到他怎麼辦?!”
我冷笑一聲:
“你是不敢。”
“因為你兒子,根本就不在這家醫院!”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看!”
“蘇晴,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是從誰手裏搶了的心臟!”
徐曉紅帶著我和母親,還有圍觀的眾多病人家屬,浩浩蕩蕩的到了住院部8樓。
8樓都是重症監護,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徐曉紅跟門口的護士打了招呼,然後帶著我們所有人進了802病房。
病房是雙人間,一張床上躺著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另一張床上是空的。
被子亂糟糟的堆放著,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半碗餛飩。
她慢慢走到衛生間門口,小聲喊:
“小濤,你是在衛生間裏嗎?沒有暈倒吧?”
鄰床老人這時抬起頭,啞聲道:
“小徐啊,你兒子中午就說出去透透氣,一直沒回來。”
徐曉紅頓時一驚,神色焦急:
“他不在病房呆著,去哪裏了!”
現場所有人都茫然搖頭。
徐曉紅猛然看向我: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怕事情敗露,所以你讓醫院把他趕出去了是不是?”
“對!肯定是她!”
“黑心醫生什麼幹不出來!”
人群瞬間被煽動,將我死死圍在中間,怒罵與推搡幾乎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聞聲趕來,看到徐曉紅急忙說:
“徐女士!你可算回來了!”
一名護士急匆匆跑來,遞過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這是你兒子中午留下的,他說......他不想治了,配型總是不成功,他放棄了。”
徐曉紅一把搶過,掃了一眼,癱軟在地:
“我的兒啊!你糊塗啊!不是心臟配不上,是心臟被人搶走了啊!”
“是這個黑心的女人害了你啊!你們把心源還給我兒子!”
她淒厲的哭聲,讓我的心跳陡然加速,一陣窒息感席卷而來。
而與此同時,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困惑。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我親眼查過死亡證明和殯儀館記錄。
她兒子明明三年前就已去世。
那這間病房是怎麼回事?
鄰床老人熟稔的稱呼是怎麼回事?
這封筆跡稚嫩的“遺書”又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想明白,徐曉紅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冰涼的手,像是蛇一樣緊緊抓住了我:
“聽見了嗎?我兒子是被你逼走的!”
“你現在就跟我走,去把我兒子找回來,當麵跟他說,會把心臟還給他!”
她的手指深深掐進我的皮肉,聲音低啞,一字一頓:
“否則......我今天就跟你,一起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