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端著盤子,走到王翠花麵前。
“既然這麼節儉,那王姨您先吃。”
“做下人的,得替主子分憂。”
“這福報,您獨享。”
王翠花臉色煞白:“我......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凶狠無比。
“浪費糧食可是大罪過。”
“吃!”
我把盤子往她臉前一懟。
湯汁濺了她一臉。
宋建國拍案而起:
“你幹什麼!翠花身體不好,怎麼能吃這種東西!”
我轉頭看著宋建國,眼神玩味。
“哦?原來爸您也知道這東西不能吃啊?”
“那您讓我們吃?”
“合著您是拿親兒子當豬喂,拿保姆當祖宗供著?”
宋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個潑婦!”
我隨手把盤子扔進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就是潑婦。”
“從今天起,宋家的規矩改了。”
我指著王翠花。
“你,以後每天三頓隻準吃剩飯。”
“想吃好的?自己掏錢買。”
“還有,這房子裏的衛生,你一個人包了。”
“請保姆是來幹活的,不是來當太後享福的。”
王翠花求救似的看向宋建國:“老爺......”
宋建國剛想發作,我從包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起了蘋果。
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我的眼神在宋建國脖子上轉了一圈。
“爸,我這人脾氣不好,一旦動了胎氣,手就容易抖。”
“這刀要是飛出去,傷著誰可就不好了。”
宋建國看著那把刀,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宋慈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爸,聽她的吧。”
“醫生說,孕婦心情不好,容易一屍兩命。”
我咬了一口削好的蘋果,嘎嘣脆。
“聽見沒?幹活去!”
王翠花咬著牙,不甘心地拿起了抹布。
但我總覺得,宋建國看我的眼神,不僅僅是憤怒。
那裏麵藏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深夜,我口渴下樓找水喝。
路過書房時,聽見裏麵有爭吵聲。
門虛掩著。
是宋建國和宋慈。
“那個女人必須滾!”
宋建國壓低聲音吼道,“她會壞了我的大事!”
“爸,她懷了我的孩子。”宋慈的聲音依舊平淡。
“孩子?你也配有孩子?”
宋建國冷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厭惡。
“你那個死鬼媽生你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掐死!”
“你活著就是個禍害!”
“家裏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留給你,全都要捐出去!”
“我要讓你看著屬於你的東西,一點點變成別人的!”
我站在門外,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
透過門縫,我看見宋建國那張慈眉善目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
宋慈站在那裏,背影孤寂得像一棵枯樹。
“爸,你就這麼恨我?”
“恨!我恨不得你去死!”
宋建國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向宋慈。
“砰!”
硯台砸在宋慈額角,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宋慈沒有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仿佛早已習慣了。
我心裏的火“蹭”地一下就竄上了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