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還沒停穩,我就看見別墅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旁邊挽著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媽。
不用問,這就是“聖父”宋建國和“苦命人”王翠花。
宋慈剛下車,宋建國就皺起了眉頭。
“小慈,你怎麼又亂花錢?
這車油耗多大,省下來的錢能資助多少貧困學生?”
王翠花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淚。
“是啊少爺,老爺為了省錢,早飯都隻喝白粥,您這......”
我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喲,喝白粥啊?”
我摘下墨鏡,那雙眼尾上挑的吊梢眼冷冷地掃過兩人。
宋建國愣了一下,顯然被我的長相震懾住了。
“你是誰?”
我挽住宋慈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我是他剛領證的老婆,林煞。”
“聽說爸您特別有愛心,特意來看看。”
我目光落在王翠花手腕上那個碧綠的鐲子上。
“這就是那個‘苦命’保姆吧?”
“這鐲子水頭不錯,得有個幾十萬吧?”
“喝白粥省下的錢,原來都戴在保姆手上了?”
王翠花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
“這......這是老爺賞的......”
“賞的?”
我鬆開宋慈,兩步走到王翠花麵前。
一米七五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既然是賞的,那就是宋家的東西。”
“宋家現在我說了算。”
“摘下來。”
聲音不大,但帶著十足的匪氣。
宋建國氣得胡子亂顫:
“你......你這是土匪行徑!小慈,你從哪找來這種野蠻女人!”
宋慈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補刀:
“爸,她懷孕了。”
“我不敢惹她,怕動了胎氣。”
我差點沒忍住給宋慈豎大拇指。
我順勢捂著平坦的小腹,哎喲了一聲。
“爸,我這肚子裏可是宋家的長孫。”
“我看這鐲子跟孩子有緣,拿來給孩子當見麵禮不過分吧?”
說完,我不等王翠花反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
王翠花疼得嗷嗷直叫:“殺人啦!搶劫啦!”
我手上動作沒停,硬生生把鐲子擼了下來。
“叫喚什麼?路邊的野狗都沒你嗓門大。”
我把鐲子往空中一拋,接住,然後隨手塞進包裏。
“這隻是利息。”
我衝著臉色鐵青的宋建國咧嘴一笑。
“爸,以後家裏的錢,我來管。”
進了別墅,我才發現這“聖父”病得有多重。
客廳裏擺滿了各種錦旗,全是感謝宋建國捐款的。
而沙發卻是破了皮的舊貨,連坐墊都塌陷了。
王翠花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給宋建國端茶遞水,眼神卻像淬了毒一樣盯著我。
“少奶奶剛進門,不懂家裏的規矩。”
王翠花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們宋家講究節儉,積德行善。”
“晚飯我已經做好了,是昨晚剩下的菜熱了熱,不能浪費。”
她指了指餐桌。
桌上擺著幾盤黑乎乎的剩菜,散發著一股餿味。
宋慈眉頭緊鎖,剛要開口,被我攔住了。
我走到餐桌前,端起一盤剩菜聞了聞。
“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