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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踹宋清揚。

“夠了！”

“我不許你汙蔑瑤瑤！”

“既然你這麼信誓旦旦說沈璃有病，那我們就來驗證一下。”

顧沉拿長針走向雜物間。

“漸凍症到了晚期，肌肉萎縮，神經傳導受阻，對疼痛應該不敏感了吧？”

“那就讓我看看，她這癱瘓，到底是真的沒知覺，還是裝出來的。”

“不要！顧沉你瘋了！”

顧沉蹲下，看我。

“沈璃，別怪我狠心。”

“隻要你現在站起來，承認自己裝病，我就放過你。”

針尖逼近，瞳孔收縮。我動不了。顧沉刺入指尖。

劇痛！想縮手，想尖叫，卻紋絲不動。生理性淚水湧出。

顧沉拔針，帶出血珠。

“嗬。”

“果然是裝的。”

“正常人被紮這麼一下，早就跳起來了。”

“沈璃，為了圓這個謊，你還真能忍啊。”

他起身宣布。

“既然她這麼能忍，那就成全她。”

“從今天開始，把沈璃所有的藥全都停了！”

“既然是假病，吃什麼藥？那是浪費！”

“把那些利魯唑，全都拿給瑤瑤當保健品吃！”

“不行！絕對不行！”

“顧沉！你是法盲嗎？那是處方藥！是治療神經係統變性疾病的藥！”

“正常人吃了那種藥會肝腎衰竭！會中毒！嚴重的會致死！”

“你是想害死沈瑤嗎？！”

空氣凝固。顧沉看向沈瑤。

沈瑤臉色慘白，發抖。

“瑤瑤？”

“宋醫生說的是真的？”

沈瑤掐大腿，跪地哭訴。

“沉哥哥，我......我錯了！”

“其實......其實姐姐的那些藥，我根本就沒有吃！”

“為什麼不吃？你不是說那是治心臟病的特效藥嗎？”

“因為......因為那是姐姐給我的，我害怕！”

“姐姐一直恨我搶了她的位置，我怕她在藥裏動手腳......而且那藥味道怪怪的，我吃了一次就覺得惡心想吐。”

“所以我每次都偷偷吐掉了，或者扔了。”

“我不敢告訴你，怕你覺得我不聽話......”

“沒想到......沒想到那藥居然真的有毒！姐姐居然真的想害死我！”

她指宋清揚。

“宋醫生，你和姐姐是一夥的吧？姐姐給我下毒藥，你也幫著隱瞞！”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就是想讓我死，好讓姐姐重新做回千金大小姐！”

顧沉信了。

“好啊，沈璃。”

“原來你不僅偷瑤瑤的藥，還故意給她換成毒藥！”

“心思歹毒至極！”

“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給你吃藥了。你就用這副殘廢的身子，慢慢贖罪吧！”

“把這個瘋醫生給我打出去！以後誰敢放他進來，就打斷誰的腿！”

宋清揚被拖走。

“沈璃！你撐住！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顧沉！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夜裏雷雨，停電，呼吸機停轉。

窒息感襲來。隔壁主臥傳來笑聲。

“沉哥哥，這雷聲好嚇人啊，我怕......”

“別怕，有我在。”

“你看，這點著蠟燭多浪漫啊，像不像我們在度蜜月？”

“瑤瑤真乖，來，喝點紅酒壓壓驚。”

他們在天堂調情，我在地獄等死。

顧沉，你說過會保護我，可現在親手殺死我的人，就是你。

氧氣耗盡。心臟狂跳，歸於死寂。

清晨的陽光穿透雨後的薄霧，照進那間陰暗潮濕的雜物間。

顧沉是被沈瑤的尖叫聲吵醒的。

“沉哥哥！不好了！姐姐她......她好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