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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醒，胃裏火燒。

顧沉進門，王律師跟隨。

“還沒死呢？”

文件甩在我臉上。

“既然醒了，就把字簽了。”

“淨身出戶，滾出顧家。”

“這是你欠瑤瑤的。你霸占了她二十幾年的千金身份，享受了原本屬於她的榮華富貴，現在把你掃地出門，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我轉動眼球拒絕。

“不簽？”

“這可由不得你。”

他強抓我手按印泥，按在協議上。

“好了。”

“從現在起，你就不再是顧太太了。”

“不過在把你扔出去之前，你還有最後一點價值。”

沈瑤架起手機直播。

“家人們，這就是我的那個‘姐姐’。”

“大家都知道，前兩天的發布會上，姐姐為了逃避道歉，居然裝暈。”

“沉哥哥心善，把她接回來照顧，結果她居然絕食抗議，非要沉哥哥把離婚財產分她一半才肯吃飯。”

彈幕刷屏。沈瑤端來滾燙白粥。

“大家別罵姐姐了，她畢竟是個病人。雖然她做錯了事，但我們不能不管她呀。”

“這不，我特意給姐姐熬了粥，這就喂她吃。”

“姐姐，張嘴，啊——”

我閉緊牙關。

“姐姐，你怎麼不吃啊？這可是我親手熬的，你是不是嫌棄我？”

顧沉下令。

“沈瑤，別跟她廢話。既然她不想吃，那就幫幫她。”

沈瑤卸掉我下巴，倒進燙粥。

喉嚨火辣，嗆進氣管卻咳不出。

“哎呀，姐姐怎麼吐了？真是太浪費了。”

她用力搓我臉。

“看來姐姐是不喜歡喝粥啊。家人們，你們說該怎麼辦？”

彈幕建議豬食。

“既然大家這麼說......那我就去給姐姐弄點‘特別’的營養餐。”

她端來裝滿餿飯魚骨的狗盆。

“姐姐，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你可一定要吃光哦。”

顧沉冷眼旁觀。

“弄得這麼臟，真是倒胃口。”

“以後別讓她睡床了，把這鋪蓋卷一卷，扔到地上睡。”

“反正也是個癱子，睡哪裏都一樣。”

我被扔在水泥地上，餿飯在旁。

外麵傳來砸門聲，宋清揚衝入。

“沈璃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保鏢按倒他。

“放手！”

“宋醫生，這麼大火氣？怎麼，心疼你的老相好了？”

“你胡說什麼！”

“我是她的醫生！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危險，必須馬上回醫院治療！而且她的利魯唑已經斷了三天了，再不吃藥會死人的！”

“死人？”

“宋清揚，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沈璃那個漸凍症，不就是你幫她偽造的嗎？當初那份診斷書，是你親手簽的字吧？”

“我偽造？”

“我是神經內科的主任醫師！我會拿我的職業生涯開玩笑嗎？沈璃的肌電圖、肌肉活檢報告全都在醫院檔案裏，你有去查過一次嗎？”

“你去查過嗎？哪怕一次！”

顧沉表情僵硬，隨即冷哼。

“查？有必要查嗎？”

“瑤瑤的先天性心絞痛是真的，每次發病都臉色慘白，差點暈過去。”

“可沈璃呢？除了整天躺在床上裝死，連個噴嚏都不打。”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健康的絕症病人？”

沈瑤探頭：“宋醫生，你是不是被姐姐騙了？姐姐她為了不離開顧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說不定......說不定她給你塞了錢呢？”

“你閉嘴！你這個冒牌貨！”

“真正有病的是沈璃！你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