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顧深琅一次都沒露麵,但每天會讓助理準時送來粵式點心。
助理每次都恭敬地轉達:“先生特意吩咐,要溫熱的,少放糖,說您坐小月子吃這個合胃口。”
沈照眉看著蝦餃和叉燒包,心裏卻半點暖意都沒有。
他連親自來一趟都不肯,這點物質上的敷衍,不過是為了穩住她,穩住背後的沈家罷了。
交接宴會當天,助理就帶著禮服和珠寶上門,“夫人,先生讓我送禮服和珠寶過來,您趕緊換上,宴會快開始了,不能遲到。”
沈照眉啞聲問:“他自己怎麼不來?”
“先生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走不開。”助理低著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沈照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自從兩人被綁架後,但凡有重要場合,顧深琅總會親自來接她,哪怕再忙也會抽出時間。
還會笑著替她理好裙擺,說“我的夫人,必須由我親自護送”。
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打開珠寶盒,裏麵是一套豔紅的鑽石首飾,“我剛沒了孩子,不適合戴這麼喜慶的珠寶。”
助理卻突然變了臉色,像是料到她會這麼說,朝門外使了個眼色,兩個黑衣保鏢立刻走進來。
“先生吩咐了,您必須戴上。”
“今天是先生接任家主的大日子,您可不能任性,後果您承擔不起。”
保鏢不由分說地拿起珠寶,按住沈照眉,將鑽石強行扣在她的脖頸和指間。沈照眉掙紮著,可產後虛弱的身子根本抵不過保鏢的力氣,隻能屈辱地被架上了車。
宴會設在顧家老宅的花園裏。
沈照眉剛下車,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顧深琅和顧盼盼,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和賓客們談笑風生,儼然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顧盼盼身上竟穿著和她同款的高定禮服,戴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紅鑽珠寶,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進沈照眉的耳朵裏。
“這顧小姐看著可真精神,比顧夫人有主母風範多了。”
“聽說沈小姐剛沒了孩子,臉色差成這樣,哪還撐得起顧家的門麵。”
沈照眉攥緊拳頭,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顧深琅,你答應過我,不讓顧盼盼來參加宴會的!”
顧深琅眼神閃爍了一下,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的溫度觸到她的皮膚,卻讓她一陣惡寒。
“我沒說過這話,盼盼是我妹妹,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她怎能缺席?”
“你別鬧,今天場合重要,別讓我難堪。”
他看到沈照眉眼裏翻湧的失望,心口莫名一緊。
顧盼盼適時上前,挽住顧深琅的胳膊,柔柔弱弱地開口:“嫂子別介意,我就是來給深琅撐場子的,你別生他的氣,今天可是好日子。”
顧深琅立刻露出讚許的神色,拍了拍沈照眉的肩膀:“你多學學盼盼,以後做家主夫人,要以大局為重。”
說完便轉身去應酬賓客,將沈照眉晾在了原地。
顧盼盼見顧深琅走遠,得意地挑釁:“是我換了你的禮服和珠寶,就是要讓大家看看,誰才配站在他身邊。你看看你這副憔悴的樣子,早就不配當顧夫人了。”
“你!”沈照眉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顧盼盼早有防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還故意提高了音量。
“嫂子,今天是哥哥接任家主的日子,你在這裏大鬧是想毀了他嗎?”
周圍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沈照眉隻覺得一陣難堪,她用力掙脫顧盼盼的手,狼狽地衝進了洗手間。
沈照眉一把扯下脖頸上的紅寶石項鏈,狠狠摔在洗手台上,項鏈墜子磕出一道裂痕,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想換件衣服逃離這裏,可剛拿起包,後頸就傳來一陣刺痛,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