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關心不像是假的,但喬知意知道,他在演戲。
她極力克製著情緒,半真半假地試探道:“我夢到葉薇薇搶走了我的寶寶,還搶走了你。”
“她還說,寶寶是你們的......”
話音剛落,殷紹商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病房裏的氣氛凝結成冰,周遭靜的落針可聞。
很快,殷紹商恢複如常,柔聲安慰:“別胡思亂想,隻是噩夢而已。”
不,這不是噩夢!
看著滿嘴謊言的男人,喬知意的情緒有些失控。
她很想拆穿他。
跟葉薇薇這個幫凶比起來,殷紹商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他利用她對他的信任和感情,將她哄得團團轉,騙她給他們生孩子。
還不顧她的性命,讓她給葉薇薇輸血。
思及此,喬知意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揚手給了殷紹商一巴掌。
“啪!”
殷紹商毫無防備,被打的偏過了腦袋,眼底滿是震驚和詫異。
就在他準備質問她為什麼動手時,葉薇薇來了。
她假惺惺地跟喬知意道謝:“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給我輸血,我可能已經死了。”
喬知意被她這副姿態氣得渾身發抖,“如果真的感激,那就從這裏滾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葉薇薇滿臉委屈,看了眼殷紹商,這才發現他臉上的手指印。
“殷總您怎麼了,是不是喬秘書動手打了您?”
殷紹商沉默不言,臉上表情難辨喜怒。
葉薇薇咬牙對喬知意道:“喬秘書,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大可以直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跟殷總動手?”
喬知意嘲諷一笑,“我打我自己的老公,你心疼什麼?難不成,我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聞言,葉薇薇臉色微變,向殷紹商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殷紹商嗓音微涼:“知知,葉秘書知道你暈倒,特地來看你,你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立刻跟她道歉,否則......”
喬知意迫不及待地打斷他:“否則怎樣?再逼我給她輸一次血?”
殷紹商呼吸頓住,蹙眉看著她,“你這是什麼態度,吃炸藥了?”
“嗬!”喬知意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麻煩你們出去!”
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殷紹商眼底劃過不忍,下意識說:“你身體不舒服就少說點話,躺下休息。”
說完,他貼心地替喬知意蓋上被子。
這時,身後的葉薇薇便驚呼一聲:“啊,我的頭好痛。”
她捂著腦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殷紹商擔心她摔倒,立刻邁步衝上前,扶住了葉薇薇。
他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輸液針,喬知意疼得倒抽了口冷氣,五官都扭曲了。
靠在殷紹商懷裏的葉薇薇,再次勾唇,得意地笑了。
“知知,我先送葉秘書回病房,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就來陪你。”
丟下這句話,殷紹商抱起葉薇薇,匆匆離開。
看他依然離去的身影,喬知意心如刀割。
她用力按著疼痛不止的心臟,淚水奪眶而出。
忽然,小腹陣陣抽痛,一股熱流自雙腿間湧出。
喬知意掀開被子,發現褲子已被鮮血染紅。
她立刻按了呼叫鈴,叫來醫生。
醫生告訴她,她有流產的跡象,需要立刻保胎。
喬知意毫不猶豫地說:“不用保胎了,我本來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
醫生愣了下,皺眉道:“是不是跟老公吵架了?心情不好的話不要做決定,免得以後後悔。”
喬知意語氣淡淡:“我沒有老公,這個孩子也不是我的。”
她說的是實話,可醫生卻以為她在說氣話,語重心長地勸她再考慮考慮。
忽然間,手機響了,是殷紹商打來的。
喬知意本想掛斷,卻不小心接通了。
男人暴怒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喬知意,音音被你氣得自殺了,現在正在搶救,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話剛說完,他就掐斷了電話。
病房裏很是安靜,醫生也聽到了。
喬知意扯出一抹苦笑,什麼都沒說。
醫生沒再勸她,很快安排了清宮手術。
喬知意剛躺上手術台,就收到了葉薇薇發來的微信。
【你一個人沒事吧?我讓殷總過去陪你,可他卻說擔心我,不肯走呢。】
照片裏,殷紹商正低著頭,專心地剝著手上的石榴。
臉上,是喬知意從未見過的溫柔。
喬知意指尖顫抖得厲害,差點握不住手機。
她最愛吃的水果就是石榴,可殷紹商有嚴重的潔癖,從未親手替她剝過。
原來,潔癖隻是借口。
為愛的人,他做什麼都甘之如飴。
喬知意丟開手機,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冰冷的手術器械進入體內,帶走了那個與她毫無血緣關係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