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本不應該傷心,可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手術結束時,淚水已經流幹。
護士將她送回病房,囑咐她至少要休息兩天,等體力恢複後才能出院。
夜幕降臨,病房裏歸於死寂。
殷紹商始終都沒有再出現,可喬知意卻清楚他此刻在做什麼。
在葉薇薇發來的微信裏,他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喂她吃飯喝水,把她當成孩子一般貼心照顧。
就連葉薇薇睡覺時,他都跟她十指交握。
這一刻,喬知意的心仍然痛的厲害,然後逐漸變得麻木。
眼淚也流不出來了。
三天後,她獨自出院,回到了別墅。
在傭人的幫助下,喬知意將殷紹商送給她的禮物一一整理出來,登記在冊。
搬進來時,她幾乎將家裏所有的物品都帶了過來。
兩人青梅竹馬,光是合照就有幾十本。
偷藏少女心事的日記本也有好幾箱,密密麻麻都寫滿了她對他的愛。
還有很多她親手做的手工藝品,以及她為他拍的照片。
光是整理這些,就花了二十幾天。
這些天,殷紹商不但沒有回來,連一通電話都沒打過。
當然,喬知意也不在意。
他不回來,她反倒落了個清淨。
整理完東西,曾經溫馨的家,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最後,她又將自己送給他的禮物,全都裝進箱子,丟到院子裏燒掉。
除了那隻鑽表。
火舌 舔舐著箱子裏的各種名貴禮物,將她的記憶,連同她對殷紹商僅存的點滴愛意一並燒毀。
煙霧繚繞中,她竟聽到了殷紹商的聲音:“知知,你在燒什麼?”
“垃圾。”她頭也不抬地說。
殷紹商語氣不解:“為什麼不直接丟掉?”
喬知意麵無表情,“燒掉,才能徹底消失。”
她的回答,讓殷紹商覺得更加疑惑了,可他沒有多想,很快開口道:“葉秘書已經脫離危險了,為了避免你再刺激到她,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別見麵比較好。”
“另外,我看你的臉色也不怎麼樣,不如好好待在家裏養胎。”
喬知意知道,他是想軟禁她。
她很想說,孩子已經沒了,他沒必要再演戲了。
可她還是忍住了。
明天就是和秦妄約定好的日子,沒必要在這時候節外生枝。
“好,我知道了。”
見她如此溫順聽話,殷紹商眼底劃過錯愕。
剛想說些什麼,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人,很快說:“公司有急事,我去一趟,晚上等我回來吃飯。”
不等喬知意答話,他就離開了。
喬知意嘲弄扯唇,哪裏是公司,分明是葉薇薇。
幾分鐘後,葉薇薇就發來微信。
【你懷孕了又怎樣?隻要我一通電話,紹商就會丟下你來陪我!】
喬知意笑了笑,她這是演不下去了,想攤牌?
看來,葉薇薇也沒什麼安全感。
喬知意眯起眼眸,很快打字回複:【求求你把紹商還給我,我和寶寶不能沒有他!】
葉薇薇秒回:【做夢!他是我的,寶寶也會是我的!】
見她上鉤,喬知意沒再理會。
晚上,殷紹商果然準時回來,陪她一起吃晚餐。
可是,喬知意看到他就沒了胃口,隨便吃了點就上樓休息。
殷紹商追上樓,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語氣溫柔:“寶寶,媽媽還在生爸爸的氣,你幫爸爸說點好話......”
話說一半,喬知意就打掉了他的手,“別碰我!”
殷紹商眉心緊擰,歎氣道:“你果然還在生氣。”
喬知意冷笑,“我不該生氣麼?你不顧我的寶寶的安全,讓我給葉薇薇輸血。甚至這麼多天都在醫院陪她,連家都不回。”
“殷紹商,究竟誰才是你的妻子?”
看著她臉上的嘲弄,殷紹商意識到不對勁,“知知,你為什麼這麼說?”
喬知意懶得開口,直接點開葉薇薇的聊天框。
看完微信,殷紹商麵色一冷,立刻解釋:“她胡說的,你千萬不要相信。”
“知知,你是我的妻子,還懷了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們?”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眼神絲毫躲閃都沒有。
若不是她知道真相,肯定深信不疑。
很快,殷紹商的手機鈴聲響起。
喬知意意味深長地說:“怎麼不接,是誰的電話?”
殷紹商看都沒看便回答:“應該是客戶打來的,我去書房接一下。”
幾分鐘後,殷紹商回到臥室,借口公司有急事,需要他立刻過去一趟。
這場戲,演不了多久了。
喬知意沒有拆穿他。
這晚,殷紹商當然沒有回來。
葉薇薇發來視頻,內容很是少兒不宜。
喬知意心底毫無波瀾,沒有回複。
第二天上午,她接到了秦妄打來的電話:“我落地了,半小時後,民政局見?”
“好。”喬知意說完,給殷紹商發了條微信。
【從現在開始,我們結束了。】
然後,她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