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花襯衫吹了聲口哨:
“顧哥,這小助理挺懂事啊。”
顧禹寧抽回手,在我的裙擺上擦了擦。
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了一點透明的水漬。
“還行吧,就是笨了點,得教。”
他說這話時,眼睛盯著女孩,語氣裏帶著幾分調情。
女孩紅了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顧總,您又取笑人家。”
我低頭看著裙子上的水漬。
那是他昨天才買給我的,說是為了今晚的局。
臟了。
顧禹寧的手指還在實習生的腰上摩挲,眼神卻投向了我。
“簡盈,學學人家,別整天跟個木頭一樣。”
我沒說話,手包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宋鈺洲。
他發來一張照片,是我那件被撕破的黑色軟絲睡衣,孤零零掛在他床頭。
配文:“我想你。”
即使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發這條消息時,推著金絲眼鏡那種斯文敗類的模樣。
胃裏的翻湧感奇異地平息了。
我放下酒杯,當著顧禹寧的麵,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我也是。”
發送成功。
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顧禹寧突然轉過頭。
“在跟誰發消息?”
他的視線想往我屏幕上瞟。
那種即將被拆穿的戰栗感順著脊背爬上來,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沒誰,推銷電話。”
顧禹寧眯起眼睛,顯然不信。
但他現在沒空理會這些小事。
因為那個女孩突然捂著肚子,眉頭緊鎖。
“顧總,我肚子好痛......”
顧禹寧立刻坐直了身體。
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緊張。
“怎麼回事?吃壞東西了?”
女孩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抓住顧禹寧的袖子。
“不知道,好疼......”
顧禹寧二話不說,一把抱起女孩。
他站起身,對著周圍的人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各位,有點急事,先走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樣。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
花襯衫端著酒杯走過來,眼裏竟然有些同情。
“嫂子,顧哥這心,可是偏到太平洋去了啊。”
“你不追出去看看?”
我坐在原位,沒有動。
麵前的酒杯空了。
我拿起酒瓶,給自己倒滿。
“不用。”
我端起酒杯,對著花襯衫舉了舉。
“他有分寸。”
花襯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行,嫂子是個明白人。”
“來,我敬你一杯。”
我喝光了杯子裏的酒。
然後站起身,拿起包。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走出包廂,走廊裏的冷氣撲麵而來。
我打了個寒戰。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顧禹寧發來的微信:
“我有事先送她去醫院,你自己打車回去。別多想。”
我看著這行字,失笑。
別多想。
這三個字,他最近說得越來越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