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過來,手指勾起那一串車鑰匙,另一隻手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動作看似溫存,眼底卻是一片漠然的冷靜。
“去補個口紅,把氣色提一提。”
“跟了我這麼久,你應該最清楚,我不喜歡身邊的人一副受了委屈的苦相,不好看。”
晚上八點,會所包廂。
煙酒味混雜著昂貴的香水味。
顧禹寧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長腿交疊。
他左手夾著煙,右手搭在沙發背上,姿態慵懶。
我坐在他旁邊,負責給他倒酒,剝水果。
像個不需要說話的擺件。
“顧哥,這就是嫂子吧?”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湊過來,目光放肆地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真賢惠,難怪顧哥家裏紅旗不倒。”
顧禹寧吐出一口煙圈。
“玩歸玩,家還是要回的。”
“她跟外麵那些女人不一樣。”
他轉頭看我,眼神裏沒有溫度,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占有欲。
“她離不開我。”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
有人起哄:
“那是,顧哥現在身價倍增,多少女人想撲上來。”
“嫂子這是抓住了績優股啊。”
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
長發披肩,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清純無害。
正是那個實習生。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似乎是來送資料的。
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顧禹寧身上。
“顧總,這裏有份合同需要您簽一下。”
顧禹寧挑了挑眉,並沒有接過文件。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就在我和他之間。
“來,坐這兒說。”
女孩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挑釁。
然後毫不客氣地擠了進來。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濃,是那種甜膩的水蜜桃味。
顧禹寧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從後麵看,就像是把她攬在懷裏。
顧禹寧一邊任由那個實習生把頭靠在他肩上,一邊卻在煙霧繚繞中死死盯著我的臉。
他似乎在等待,等待我像往常一樣露出嫉妒或委屈的神色。
李可可挑釁地把剝好的葡萄喂到他嘴邊。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強迫我看著他們,笑得玩味:
“盈盈,可可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你當姐姐的,不會跟她計較吧?”
我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顧禹寧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怎麼?還真吃醋了?”
女孩也轉過頭,一臉天真地看著我。
“姐姐,你不會介意吧?我就是跟顧總彙報一下工作。”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壓下了胃裏的翻湧。
“不介意。”
顧禹寧滿意地笑了。
他從盤子裏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女孩嘴邊。
“聽見了嗎?以後多跟姐姐學學。”
女孩張嘴含住了那顆葡萄。
濕潤的嘴唇擦過顧禹寧的手指。
顧禹寧沒有收回手,反而順勢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曖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