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
我回到家。
屋裏漆黑一片,顧禹寧還沒有回來。
我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走進了臥室。
衣櫃門開著,露出裏麵排列整齊的襯衫和西裝。
那是顧禹寧的領地。
我的衣服隻占了角落裏的一小格。
我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行李箱。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裏麵沒有衣服,隻有證件、銀行卡,和一些對我來說重要的私人物品。
那本相冊,我翻開看了一眼。
第一頁是我和顧禹寧的合影。
那是五年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他穿著白襯衫,笑容燦爛,眼神裏隻有我。
現在,那張照片已經泛黃了。
我把相冊抽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連同顧禹寧送我的那些首飾、包包,隻要是他買的東西,我一樣都沒帶。
我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
頭發紮成馬尾,露出了光潔的脖頸。
遮瑕膏已經洗掉了。
紫色的吻痕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我走到玄關,把那串備用鑰匙放在鞋櫃上。
旁邊是一張銀行卡。
卡裏有十萬塊錢。
這是這些年,顧禹寧給我的生活費,我一分都沒動,全部存了下來。
我不欠他的。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
豪華、精致,卻像個冰冷的籠子。
再見了,顧禹寧。
電梯下行。
數字一個個跳動。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輕鬆起來。
走出單元門,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清俊的側臉。
他轉過頭,目光在我的脖頸上停留了一秒。
“都處理好了?”
他問。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嗯。”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了小區。
後視鏡裏,那棟高樓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中午,顧禹寧才回來。
他看起來很疲憊,襯衫領口敞開著,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在玄關換鞋,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簡盈,倒杯水。”
屋裏靜悄悄的。
沒有人回應。
顧禹寧皺了皺眉,走進客廳。
“簡盈?”
他提高了聲音。
“別鬧脾氣了,我昨晚是在醫院陪護,小朋友膽子小,不敢一個人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光潔的地板上。
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
顧禹寧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大步走進臥室。
床鋪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睡過的痕跡。
衣櫃門開著,那小格屬於我的衣服還在。
但是有些東西不見了。
梳妝台上的護膚品,衛生間裏的牙刷,還有床頭櫃上的那本書。
他衝出臥室,跑回玄關。
鞋櫃上,孤零零地躺著一串鑰匙和一張銀行卡。
鑰匙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分手了,再見。】
顧禹寧拿起那張紙條,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猛地把紙條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地上。
“簡盈,你他媽敢!”
他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連續撥打了十幾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又打開微信,找到我的頭像。
發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立刻給我滾回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顧禹寧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感歎號。
把他拉黑了?
那個對他百依百順,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簡盈,竟然把他拉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胸口的怒火。
不可能。
簡盈離不開他的。
也就是鬧鬧脾氣,躲幾天就會回來的。
沒錢,沒背景,離開了他,她根本活不下去。
顧禹寧撿起地上的紙團,展開,重新看了一遍。
“行,簡盈。你有種。”
“我看你能硬氣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