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小院時,戚兒已經醒了,可他眼神空洞,猶如枯燈燃盡,
“娘,我想爹爹了。你幫我找爹爹來好嗎?”
我徹底慌了神,“好,娘馬上就去。”
外麵的積雪已經很深,一腳踩下去,半條腿都在裏麵。
我踉蹌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到了容珩的院子。
裏麵歡聲笑語,小孩牙牙學語的聲音逗得大家發笑。
我趁著昏暗的夜色,悄悄擦掉眼角冰冷的淚水。
雙腳像是綁了沙袋,沉重的厲害,可為了戚兒,我別無選擇。
隻是我還沒踏進容珩的院子就被攔了下來,侍衛身著佩劍,語氣不善,
“夫人,候爺吩咐了,您來的話,不見!”
可我的戚兒等不了了,劇烈的疼痛又從心口傳來,
“容珩,你出來,出來見見我們的戚兒好嗎?他快不行了!”
夜色漸濃,雨雪交加,我的身子僵硬,卻遠不及心底的冷。
我用盡全力哭著嘶吼道:“求你了容珩,看一眼我們的戚兒吧,他還想最後見你一麵。”
屋內是一番歡快景象,屋外卻寂靜到隻能聽見風雪和我的哭聲。
冰冷刺骨的雨雪衝刷著我的身體,仍由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容珩都不肯見我。
直至我雙眼模糊,快昏倒在門口,他才出來。
他的眼底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失望,
“妒婦!沒想到你為了阻止姝竹入府,竟然拿戚兒的性命來開玩笑,你明知道戚兒......你還配做戚兒的娘嗎!你就不怕戚兒知道了傷心難過嗎?”
姝竹安撫容珩,
“夫君莫要生氣,姐姐也是太在乎你了,慌不擇路,才會無心詛咒了戚兒。”
姝竹走到我身邊,看似體貼的為我披上披風,卻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
“姐姐,夫君已經有我和康兒了,別說你求夫君去瞧一瞧,就是你把容戚的屍體抬到這裏來,你覺得夫君會選誰呢?”
我忍著惡心推開姝竹,“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明明隻是輕輕一推,姝竹卻整個人向後踉蹌,重重摔在地上。
容珩衝了過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一腳踹開我,將姝竹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
“摔到哪了?疼不疼?”
姝竹靠在容珩懷裏,眼裏滿是委屈,
“我沒事,就是我肚子裏的孩子......”
容珩的眼裏閃過一絲驚喜,“你又有了......”
容珩將她摟得更緊,“我馬上請大夫來。”
容珩沉浸在喜悅之中,目光再無一絲落在我身上。
我趴在他腳下,凍得通紅的手指沒有一絲力氣,隻能笨拙地扯著他的衣角,
“容珩,不是這樣的,求你了......我們的戚兒,還在叫爹爹,我求求你......”
容珩眼神冰冷,“秦方好,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麼自私薄情的一個人?還是說當初我就看走了眼!”
“不管你如何爭風吃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詛咒戚兒!”
“來人,將夫人押回去好好反省,直至我和姝竹大婚,才許放她出來!”
“不!不要!......”我伸出手,渴望抓住那抹光亮。
可房門被重重關上,打破了我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