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時,我就出山了。
背地裏集結聯係自己的勢力,再次打造財富。
畢竟江山都送出去了,總不能指望他再還回來。
隻是我沒想到,他的膽子有這麼大。
小小七歲生日。
宴會開始前,我帶著小小在後台化妝。
突然,前廳一陣喧鬧。
阮淑雲挽著沈宴淩的手臂進場了,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的呆愣後就是雷鳴般的掌聲。
男人一襲黑色西裝,女人白色蕾絲長裙,唯有心口處別了一朵黑花。
曖昧至極。
他們攜手出現在為女兒辦的宴會,像是愛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小小在台上一歌完畢,孩子們,商界政界的朋友們紛紛上來送禮物。
輪到阮淑雲,她隻是拿了一個蘋果上去。
小小出於禮貌,收下了。
這時,一個孩子大叫:“你是白雪公主的後媽嗎?送蘋果的一定是後媽!”
阮淑雲沒有反駁。
她對著我微微笑著,把這齷齪事捅到了明麵上和孩子麵前。
我看了眼身後的小虎。
沈宴淩卻攥住了我的手:
“同君,提醒過你了,收收你的脾氣吧。”
“安心做個沈太太,一輩子打打牌,逗逗貓,多好。”
死人堆裏挖出來的男人,七年後,成為了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手裏攥著黑白兩道,而我成了空殼子。
他以為我的脾氣再大,也隻是他的沈太太。
鬧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笑了笑,對著賓客們說童言無忌,甚至還把手腕上的和田玉鐲子回贈給了阮淑雲。
眾人誇我大氣,可是他們都忘了,我是殺人不眨眼的陳同君。
那晚的回禮,除了鐲子還有槍子。
本想給阮淑雲的,讓沈宴淩接住了。
搶救了三天三夜,獻血的人進進出出換了三波。
我的掌心被掐出了血,整整七十二小時沒合眼,一遍遍告訴自己他死了也挺好,省得再奪江山。
可他醒後,脫口而出的卻是“淑雲,淑雲...”
我回去睡了個好覺,從此之後,我巴不得他死,對於他們,我再也不會手軟。
我動了殺心,阮淑雲卻天真地以為塗個紅唇就能逼退我。
莊園酒窖裏,談成了生意我開心。
讓小虎把阮淑雲綁在了靶子上,射飛鏢玩。
富太太們沒練過。
隻紮中了衣擺,裙角,發絲,阮淑雲就已經嚇尿了。
哭得妝花了,氣度神采早已都沒了,隻剩下求饒的哭聲。
我摸著貓兒,盤算著今天的進賬。
沈宴淩怒氣衝衝地進來。
“陳同君,我看你是真不長記性啊?”
我玩著手裏的左輪手槍,連頭都沒抬。
他反手奪過,槍口對準了我的太陽穴。
這把槍是當年他送我的情人節禮物,經他改造,完美契合我的用槍習慣。
他說,他的錢和權都是我給的,能拿得出的也隻有這點真心了。
他還保證,從此之後,再也不會給我開槍的機會,他會做我最好的一把槍。
那次,對家的殺手包圍了我們的車。
他被劃了數刀,血都快流幹了,還按著我的手,哆嗦著說:
“讓我來,這些事都讓我來,血濺到你身上就不漂亮了。”
婚後,我更是連水果刀都沒碰過。
他能一邊談著十位數的生意,一邊給削蘋果。
隻有我被推進產房那次,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哭紅了眼睛:
“再也不生了,這得流多少血啊,挨多少刀啊。”
那時的眼淚滾燙。
是實實在在的愛過。
現在,抵在我頭上,冰冷的槍口,也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