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如往常一樣接過花,而是看向他的眼睛,有些疲憊地說:
“我們談談吧。”
顧時宴好似沒有察覺到我的情緒,他將花自顧自塞進我懷裏,而後熟練地係上圍裙走向廚房。
“晚晚,你胃不好不能挨餓,我先給你做早餐。”
“有什麼事,等你吃飽了再說。”
我將滿天星放在一邊,拽住了他的衣角。
“時宴,我們離婚吧。”
顧時宴的身形一頓,猛地轉過身,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晚晚,你是為昨晚的事在生氣麼?”
“可那是顧時野做的,你怎麼能遷怒我呢?這不公平!”
這不是我第一次提離婚。
我跟顧時宴之間的感情很複雜,有愛情,也有親情,也有友情。
我們十幾歲就相依為命,剛到法定年齡我們就領證結婚,成為了真正的一家人。
後來,我們相互扶持,白手起家打拚出了如今的顧氏集團。
可名利場上,哪有男人能永遠專一,他漸漸地越來越收不住心。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可我依舊能從他兜裏的口紅、衣服上的黃色長發、車上的陌生香水味中窺到蛛絲馬跡。
撞破他出軌江晚晴,隻是因為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離婚是我們之間最後的體麵。
酒店包廂的門被踢開時,麵對兩個交纏的身影,我隻是冷靜地說出離婚。
顧時宴聞言,眼神僅僅慌了一瞬就轉換為漫不經心。
他拿外套將江晚晴包好,平靜地點了根煙,然後對我伸出手:
“初次見麵,我是顧時宴的副人格顧時野。”
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他的臉。
可他的下一句話又將我拉回現實:
“蘇小姐,我跟他不一樣,我是獨立的人格,而且我喜歡的人是晚晴。”
我無比清醒的明白,他不是那個人。
可我想,他會突然這麼說,是不是代表他感知到了時野的存在呢?
所以當他變本加厲,提出會控製人格交替的時間,白天陪我,晚上陪江晚晴的荒謬決定時,我什麼也沒說。
失望攢多了,人就麻木了。
三個月我毫無所獲,直到昨晚的那條短信,我的心又活過來了。
同時心也懸起來了。
殺了顧時宴就是殺了他自己,我必須阻止。
“昨晚的人是誰,你心知肚明!別裝了,我知道那不是時野。”
“既然你愛上了別人,那我們就好聚好散。”
我眼神認真,凝視著他的雙眼,希望能得到他的坦誠。
顧時宴臉色猛得一沉,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拖拽到床邊,身體壓了下來。
“好聚好散?”
“蘇晚意,我為了你連我親爸都殺了!你憑什麼跟我離婚?”
“還有這個讓你心心念念十幾年的時野,他到底是誰?!”
我的手被攥得生疼,隨著布料破碎的聲音,我抑製不住地開始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的唇碰到我的眼淚,突然頓住了,隨後緊緊抱住我,不斷在我耳邊道歉:
“晚晚,是我混賬,對不起...”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以後我會跟江晚晴斷了。”
“我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