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宴突然笑了,他當著我的麵打橫抱起江晚晴,動作輕柔將她放到大床上。
然後在江晚晴額頭落下一吻,轉身似笑非笑看向我:
“我跟晚晴要休息了,蘇小姐難道想要留下參觀嗎?”
“出去麻煩幫我帶上房門,謝謝。”
我垂下眉眼,轉身。
直到門掩上,聽到我下樓的聲音,顧時宴有些煩躁地推開纏在他身上的女人,說道:
“我累了,早點睡吧。”
我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嘗試給那個未知號碼撥號。
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如果不是那條短信還在,我會以為這是場夢。
畢竟,我跟時野已經9年沒見了。
我和顧時宴都是單親,我好賭的媽跟他的酒鬼爸一拍即合,搭夥過日子。
時野第一次出現,是在我們遭到他爸毒打時。
他拉著我的手逃離,告訴我他是時野。
那時候,我不懂什麼是雙重人格,我隻知道我有兩個不能同時出現的朋友。
我16歲,顧時宴18歲那年。
顧父酒醉後對我動手動腳,顧時宴衝過來阻止卻被他一酒瓶砸暈。
我的衣裙被撕碎,男人惡心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在我絕望之際,時野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他頂著一腦袋的血,眼裏猩紅地可怕。
一把刀狠狠捅穿了顧父的肚子。
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他捂住了我的眼睛,抱住我發抖的身體,輕輕在我耳邊說道:
“蘇蘇,別怕。”
我暈了過去,再醒來是在醫院。
顧父死了,我媽跑了。
顧時宴完全沒有殺人的記憶,警察判斷他是應激失憶,因他是正當防衛不用負刑事責任。
可在那天之後,時野消失了。
我曾反複詢問過顧時宴,可他皺著眉問我:
“時野是誰?我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晚晚,你是不是被嚇壞了,記憶出差錯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
又是一條匿名短信:
【蘇蘇,以後出門記得穿鞋,別光著腳,地上涼。】
我猛地抬頭看向身後的別墅,二樓露台被窗簾遮擋,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我立馬低頭回信:【時野,別殺他!】
可卻如同石沉大海,再無回應。
等我回到家,才發覺腳心不知什麼時候被劃傷了。
簡單處理傷口後,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八點。
顧時宴準時進門,他眼含笑意,懷裏還抱著一束滿天星。
“晚晚,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滿天星。”
顧時宴一直不解,為什麼我會喜歡這麼不起眼的花。
可他不知道,喜歡滿天星的人不是我,而是時野。
時野送我的第一朵花是它,他消失前擺在我病床旁的也是它。
而滿天星的花語是:默默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