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答,臥室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他的手機開始響鈴。
第一遍他按掉沒接。
直到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
我瞥見他的來電備注:晚晚。
不是我,就隻有江晚晴了。
“接吧,或許她有什麼急事。”
顧時宴這次沒有猶豫,接通了。
江晚晴嬌柔做作的聲音立馬從聽筒裏傳出來:
“時宴,我現在肚子好疼,還嘔吐得厲害,王媽說我可能是懷孕了,你能過來陪我去醫院檢查嗎?”
顧時宴眼底劃過欣喜,想到我在旁邊,他又迅速掩去,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
“晚晚,她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一趟,馬上回來。”
見我臉色沒有異樣,他才放心地披上外套匆匆離開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後,我去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又化妝遮蓋了眼下的青黑。
再給律師打電話,讓他將擬好的離婚協議送來別墅。
顧時宴很喜歡孩子,還記得我們結婚的第一年,我流產了,他抱著我哭了一夜。
那時候公司剛起步,我陪著沒日沒夜跑業務,累到見紅了才知道有個小生命短暫地來過我身邊。
他渴望完整的家庭,所以他跟江晚晴這輩子都不可能斷了。
我在離婚協議上簽名的同時,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是時野的第三條短信:
【蘇蘇,誰也不能欺負你,即使是我也不行。】
與此同時,顧時宴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夫人,顧總他出車禍了!”
我火急火燎趕到醫院,顧時宴正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額頭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臉色有些蒼白。
我鬆了口氣,沒死就好。
顧時宴一見到我,就猛地站起身,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冷冷盯著我,指著搶救室衝我吼道:
“這下你滿意了吧,晚晴流產了!”
看著我茫然的神情,他冷笑連連:
“我的車子被動了手腳,送晚晴檢查的路上刹車失靈。”
“除了你,還有誰想傷害她?”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裏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是我期盼已久的孩子!”
我的臉色陡然煞白,跟他解釋。
“不是我,是...時野。”
“昨晚你在浴缸差點溺水,今天你出車禍...”
我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顧時宴笑著打斷:
“你是說,是我的副人格要殺了我?”
還沒等我點頭,他攥緊拳頭,紅著眼厲聲嘶吼:
“蘇晚意,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根本沒有雙重人格!”
“有病的人是你不是我!九年來,我看過無數次心理醫生,他們都說我是正常人!”
“你夢裏叫的、心裏想的那個時野根本不是我!”
他抬腿一步步向我逼近,眼裏竟透著恨意,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直到背部貼到冰冷的牆麵上。
“你想做什麼?”
顧時宴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溫柔又殘忍:
“晚晚,你的精神出現問題了,我會送你去精神病院裏療養。”
“等你什麼時候臆想症治好了,我就接你回家。”
說完,他身後的兩名保鏢走上前,一左一右將我架起就要往外拖。
突然,我目眥欲裂,大喊道:
“時野!”
顧時宴眼前一黑,周圍一片驚呼,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
順著眾人視線,他低下頭,隻見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腹部,而拿刀的人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