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疆戰事吃緊。
前線傳來急報,糧草告急。
國庫空虛,皇上為此焦頭爛額,連著幾天都沒去儲秀宮。
前朝的大臣們都在提議縮減後宮用度,以資軍需。
這本是慣例。
可柳飛飛不幹了。
她聞訊大怒,直接闖進了禦書房。
在裏麵拍著桌子,大罵那些大臣是迂腐的老頑固。
“沒錢就去賺啊!省錢能省出個GDP嗎?”
皇上本來正煩著,被她這一通新奇的理論給震住了。
柳飛飛立馬拋出了她的後宮經商宏圖。
要在大內開辦琉璃廠,利用高溫燒沙子。
還要開香水鋪,把禦花園的花都摘了提煉精油。
最離譜的是,她要搞門票製,開放禦花園給京城的達官貴人參觀。
皇上被她描繪的日進鬥金迷住了眼。
一時間,皇宮裏塵土飛揚,大興土木。
太後在慈寧宮氣得摔了茶盞,大罵這是把皇宮變成了秦樓楚館。
各宮嬪妃為了討好皇上,紛紛拿出體己銀子,入股柳飛飛的生意。
就連平日裏最清高的賢妃,也送去了五千兩銀票。
隻有我,閉門謝客。
紅豆看著別人往儲秀宮送錢,急得團團轉。
“小主,咱們不送點嗎?萬一以後分紅沒咱們的份,還得罪了宸妃......”
我打開妝奩盒子。
裏麵是我所有的積蓄,還有生母留下的唯一一隻玉鐲。
我把玉鐲拿出來,用手帕包好。
“去,把這些換成銀票。”
紅豆以為我想通了。
“好嘞!奴婢這就送去儲秀宮!”
“不。”
我叫住她,眼神幽深,“送去內務府。”
“那是專門發放給年老宮人養老銀子的地方。”
紅豆愣住了:“啊?為什麼?”
我看著窗外忙碌的工地,冷冷一笑。
“柳飛飛挪用了內務府的銀子去建廠,那些在此服務一生的老嬤嬤們,已經三個月沒發月錢了。”
“她們在宮裏沒權沒勢,餓死都沒人知道。”
“但她們,才是這宮裏真正的眼睛和耳朵。”
紅豆似懂非懂地去了。
幾日後,內務府總管李公公親自來給我送炭。
這炭是上好的銀霜炭,沒有煙,燒起來暖烘烘的。
往年,這種好東西隻有嬪位以上才有。
李公公把炭放下,躬身行禮,眼神裏多了幾分深意。
“江小儀,天冷了,老奴給您添點暖。”
我親自給他倒了杯茶:“公公客氣了,我這兒沒什麼好招待的。”
李公公喝了茶,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
“儲秀宮那邊的琉璃廠,火燒得太旺了。昨兒個半夜,差點把旁邊庫房給燎了。”
我心頭一跳:“庫房?哪個庫房?”
李公公看了我一眼,手指在桌上沾著水寫了一個字。
祭。
那是存放先皇忌日祭祀用品的庫房。
雖未釀成大禍,但那是給先皇準備的。
皇上雖然壓下了此事,不想讓太後知道。
但眼底,已有了陰霾。
我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塞進李公公手裏。
“公公,這點心意,給下麵的小的們買點酒喝。”
“這種小事,以後不必瞞著太後娘娘。”
李公公捏著銀票,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小儀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