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消息傳來。
皇上留宿柳飛飛的儲秀宮。
聽說兩人覺得禦膳房的菜色太無趣,柳飛飛提議要做什麼分子料理。
還要搞什麼化學實驗。
結果把半個禦膳房給炸了。
紅豆嚇得直哆嗦。
“小主,這......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太後娘娘不會管嗎?”
我坐在燈下,手裏繡著給太後的抹額。
“管?怎麼管?”
“皇上覺得這是情趣,太後若是管了,就是不給皇上麵子。”
果然,第二天皇上龍顏大悅。
說柳飛飛是奇思妙想,是上天賜給大周的瑰寶。
不但沒罰,還把禦膳房的總管太監打了二十大板,怪他不懂配合。
宮裏的老人們都在搖頭歎息。
這種毫無敬畏的鮮活,在帝王眼中是此時的新鮮感。
我沒去湊熱鬧,依舊每日去太廟修書,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太後因為禦膳房被炸,早膳隻喝了半碗粥。
我去的時候,她正閉著眼揉太陽穴。
我沒多話,隻是跪在腳踏上,輕輕替她捶腿。
過了許久,太後才緩緩睜眼,看了我一眼。
“還是你這兒清靜。”
我溫順地低頭:“太後娘娘喜歡,嬪妾便日日來。”
太後歎了口氣:“那個柳氏......皇帝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我沒接話。
在這個宮裏,無論多想附和,有些話也不能從我嘴裏說出來。
我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雙手呈上。
“嬪妾聽聞娘娘昨夜沒睡好,這是嬪妾用曬幹的合歡花填的香囊,有安神之效。”
太後接過聞了聞,眉目舒展了些。
“難為你一片孝心,不像有些人,隻知道折騰。”
從慈寧宮出來,我碰到了剛起床的柳飛飛。
她頂著兩個黑眼圈,頭發亂糟糟的,說是昨晚搞科研太累了。
看見我,她打了個哈欠。
“喲,江小儀又去拍馬屁了?”
“也是,你這種沒本事的,也隻能靠討好老人家過日子了。”
我笑了笑,行禮退讓。
“娘娘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