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知硯走了。
但他沒消停。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起訴離婚。
理由是:夫妻感情破裂,女方惡意誹謗,精神虐待男方。
嗬,惡人先告狀。
更惡心的是,他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我名下的銀行卡。
連我這套婚前公寓,他都想分一杯羹。
說是婚後還貸部分屬於共同財產。
不愧是金牌律師,算盤打得我在三環外都聽見了。
我去了律所。
我的代理律師是秦墨。
業界人稱“秦閻王”,專門打這種豪門撕逼案。
也是我大學時的學長。
“看看這個。”
秦墨把一疊資料扔給我。
“傅知硯最近在轉移資產,大部分都轉到了劉沐沐名下。”
“還有,他那個律所,其實早就是個空殼子了。”
我翻看著資料,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他早就開始算計我了。
不是因為劉沐沐懷孕,而是因為他生意虧空,急需找個理由把我踢出局,獨吞我們僅剩的家產。
劉沐沐,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
或者說,一個借口。
“他想讓我淨身出戶,好拿我的錢去填窟窿?”
秦墨點頭,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銳利。
“他手裏有你的把柄。”
“什麼把柄?”
“你父親當年的那個案子。”
我猛地站起來。
五年前,我爸公司涉嫌稅務問題,是傅知硯一手擺平的。
我一直以為他是為了幫我。
現在看來,他留了一手。
“威脅我,如果不簽字,就把證據交給警察。”
秦墨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婉婉,你嫁了個什麼玩意兒?”
我氣得發抖。
“人渣。”
“不過別怕。”秦墨笑了,笑得有點陰險,“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他那個空殼律所,涉嫌洗錢。”
“證據我已經拿到了。”
我看著秦墨,突然覺得這七年我真是瞎了眼。
放著這種極品學長不要,去撿那個垃圾傅知硯。
“學長,這次全靠你了。”
秦墨深深看了我一眼。
“放心,不僅讓他淨身出戶,還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從律所出來,我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那個平日裏對我趾高氣揚的老太太,此刻聲音裏透著虛偽的熱情。
“婉婉啊,回家吃飯吧,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夫妻哪有隔夜仇啊,知硯都知道錯了。”
“那個劉沐沐,我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
趕出去了?
信她個鬼。
但我還是去了。
我倒要看看,這一家子吸血鬼,又想演什麼聊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