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眼神閃爍,身子往後縮了縮。
“孕期做穿刺有風險......你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
周圍的鄰居不是傻子。
風向變了。
原本指責我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看戲的戲謔。
“也是啊,要是真金不怕火煉,驗一下怎麼了?”
“傅律師可是出了名的精明,別是被人當接盤俠了吧?”
傅知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劉沐沐,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我。
那股子盲目的自信,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唐婉,我們回家說。”
他咬著牙,試圖去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嫌棄地避開。
“別碰我,臟。”
“家?那個充滿綠光的地方,留給你和你的白月光吧。”
我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記得淨身出戶,畢竟——”
我回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
“婚內出軌,證據確鑿。”
車子駛出家屬院,後視鏡裏,傅知硯還愣在原地。
劉沐沐似乎在跟他爭辯什麼,被他一把甩開。
我打開車載音響,放了首好運來。
真爽。
手機一直在震動。
傅知硯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我直接拉黑。
這種男人,多聽他說一個字都是對耳朵的霸淩。
我去了市中心的公寓。
這是我婚前買的,傅知硯一直不知道。
剛進門,閨蜜林聽的電話就來了。
“婉婉!你太牛了!家屬院那邊的視頻都傳瘋了!”
林聽在電話那頭笑得猖狂,“傅知硯那個表情,簡直能做成表情包,配文:我是誰?我在哪?我頭頂為什麼有草原?”
我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這才哪到哪。”
“還有更勁爆的?”
“當然。”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快意。
“劉沐沐那個孩子,不僅不是傅知硯的,甚至都不是那個夜店男模的。”
林聽驚呆了:“臥槽?那是誰的?”
“我也在查,不過快了。”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冷了下來。
七年。
我為了傅知硯,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洗手作羹湯。
他為了救劉沐沐受傷,我心懷愧疚,把他當祖宗一樣伺候。
他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隱忍當成軟弱可欺。
劉沐沐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要踢開我。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門鈴突然響了。
看了一眼監控。
傅知硯。
他居然能找到這裏?
我皺了皺眉,沒開門。
他在外麵瘋狂拍門。
“唐婉!我知道你在裏麵!開門!”
“你那個診斷書是七年前的!醫生說我有可能恢複的!”
“沐沐沐沐懷孕是奇跡!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隔著門,冷冷地回了一句:
“傅知硯,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為了尋求心理安慰,去做了結紮?”
門外的拍門聲瞬間消失。
死一般的寂靜。
是的。
三年前,因為無法生育,他心理壓力巨大,甚至出現了功能性障礙。
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也為了不讓我抱有希望,他去做了結紮。
雖然本來也沒精子,但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
或者說,懲罰我。
這事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連劉沐沐都不知道。
現在,他拿什麼解釋劉沐沐肚子裏的雙胞胎?
醫學奇跡?
還是聖母瑪利亞轉世?
門外傳來頹廢的滑落聲。
傅知硯靠在門上,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乞求。
“婉婉,開門好不好?”
“我們聊聊。”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沐沐沐沐她不會騙我的。”
我冷笑。
到現在還在維護那個女人。
“滾。”
我隻回了一個字。
“再不滾,我就把你結紮的手術單也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