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取完血,我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儲藏室。
沒有藥,沒有食物,隻有一碗餿了的冷飯。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手腕和手指傳來的劇痛。
但我卻笑了。
笑得無聲,笑得癲狂。
因為我感覺到了。
那塊碎裂在懸崖底下的護身玉佩,那塊封印著我真正命格力量的玉佩,它的靈氣跟著我回來了。
就在我的丹田處,有一股暖流在緩緩遊走,修複著我受損的經脈。
這才是錦鯉仙真正的力量。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天選之子。
這一世,我要親手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
門外傳來熱鬧的說話聲。
是親戚們來慶祝顧天賜考上大學了。
“哎喲,天賜真是有出息啊,清華啊!咱們老顧家祖墳冒青煙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生的,天賜這孩子從小就一臉福相!”
“對了,怎麼沒看見顧念那丫頭?”
劉翠的大嗓門響起:“害,那死丫頭病了,在屋裏躺著呢。別提她,晦氣!今天咱們隻聊開心的!”
“也是,那丫頭從小就陰沉沉的,看著就不討喜,還是天賜好。”
歡聲笑語,推杯換盞。
我在黑暗中聽著他們的嘲諷和貶低,內心毫無波瀾。
我閉上眼,開始運轉體內的那股暖流。
我要盡快恢複體力。
因為我知道,那個所謂的“大師”,今晚就會來。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慶功宴的晚上,大師王神婆來了。
她說顧天賜的命格太貴重,凡胎肉體承載不住,需要在這個暑假進行一次“換骨”儀式。
要把我的脊椎骨裏的一截“賤骨”剔除,換上顧天賜的一截指骨,徹底鎖住命格。
也就是那次手術,讓我徹底成了廢人,隻能癱在床上當他們的血包。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深夜,賓客散去。
客廳裏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王大師,您看這事兒......”顧大山的聲音充滿了諂媚。
一個沙啞的老婦人聲音響起:“天賜這孩子的運勢太旺,最近是不是覺得有點壓不住?比如偶爾頭暈,或者脾氣暴躁?”
“對對對!神了!大師您真是神了!”劉翠激動地拍大腿,“天賜最近老是說頭疼,還老發火。”
我在儲藏室裏冷笑。
那是喝了我的血,虛不受補,陽氣過剩燒壞了腦子。
王神婆歎了口氣:“這就是命格太硬,肉身太軟。得加固。”
“怎麼加固?大師您盡管說,隻要為了天賜好,要這死丫頭的命都行!”顧大山毫不猶豫。
“命倒是不至於,就是得受點罪。”
王神婆的聲音陰測測的。
“取那丫頭的一塊膝蓋骨,磨成粉,給天賜衝水喝。這叫‘跪地借運’,讓她一輩子跪在天賜腳下,給他托著運勢。”
我猛地睜開眼。
膝蓋骨?
上一世明明是換脊椎骨,怎麼變成了膝蓋骨?
難道是因為我重生了,蝴蝶效應改變了細節?
還是說,這個王神婆比上一世更貪婪,更惡毒了?
“膝蓋骨?”劉翠猶豫了一下,但不是心疼我,而是擔心,“那以後那丫頭不是瘸了?還能幹活嗎?還能取血嗎?”
“瘸了正好,跑不掉。”顧大山惡狠狠地說,“省得她整天想往外跑。隻要人活著,血就能取。”
“也是,那就聽大師的!”
他們三言兩語,就定下了我的一條腿。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我迅速閉上眼,調整呼吸,裝作昏迷不醒。
腳步聲逼近。
一股濃重的劣質檀香味撲麵而來。
王神婆站在我麵前,枯樹皮一樣的手摸上了我的膝蓋。
那隻手冰冷、黏膩,像一條毒蛇。
“嘖嘖,這丫頭的骨相,倒是比以前看著更好了......”王神婆喃喃自語,“奇怪,怎麼隱隱透著一股紫氣?”
我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