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爸，一碗血會死人的......”

我縮著身子，試圖往後退。

“啪！”

顧大山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絲。

“死？你死了也是為了顧家做貢獻！”

顧大山暴怒，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你弟是錦鯉，你是災星！你的血本來就是臟的，隻有獻給弟弟淨化了才有價值！別給臉不要臉！”

劉翠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老顧，別跟她廢話，吉時要過了！”

顧天賜放下手機，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讓爸把你另一隻手也廢了？”

腹部傳來劇痛，我蜷縮成一團，冷汗直冒。

這就是我的家人。

吸我的血，吃我的肉，還要敲骨吸髓。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一次次妥協，以為隻要我夠聽話，隻要我付出得夠多，他們總會給我一點點愛。

哪怕一點點。

可結果呢？

雷劫之下，我是擋箭牌。

懸崖邊上，我是垃圾。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犯賤。

但我現在太虛弱了，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我必須忍。

“我給......我給......”

我顫抖著伸出那隻完好的左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別打我，我給弟弟血。”

劉翠冷哼一聲：“賤皮子，非得挨頓打才老實。”

冰冷的刀鋒劃破手腕。

鮮紅的血液湧出，滴落在海碗裏，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顧天賜湊過來，貪婪地盯著那碗血，鼻翼聳動，像個聞到腥味的怪物。

“媽，這次的血怎麼顏色有點暗啊？是不是這賤人最近偷懶沒好好供養我？”

劉翠一聽，反手就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死丫頭，是不是偷吃東西了？大師說了，取血前三天得辟穀，你是不是破戒了？”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慘白如紙。

“沒有......我三天沒吃飯了......”

是真的沒吃。

他們為了保證血的“純淨”，每逢取血前就把我關在地下室，隻給喝水。

顧大山盯著那碗血接滿了一半，才揮手示意劉翠止血。

“行了，別真弄死了，下個月還得用。”

劉翠隨手抓起一把香灰，粗暴地按在我的傷口上。

鑽心的疼。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顧天賜端起那碗腥紅的血，走到神龕前，恭恭敬敬地放在金身娃娃麵前，然後跪下磕頭。

“錦鯉大仙保佑，保佑我顧天賜大學裏桃花朵朵開，財源滾滾來，把這賤人的運氣全吸過來！”

我癱軟在地上，看著那尊金身娃娃。

那裏麵封著的，其實是我的生辰八字。

所謂的“錦鯉”，不過是那個邪道大師用偷天換日的邪術，把我的錦鯉仙命格強行嫁接到了顧天賜身上。

而顧天賜原本的“災星”命格，則轉移到了我身上。

所以，我從小體弱多病，倒黴透頂。

而他，出門撿錢，考試蒙對，一路順風順水。

但偷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而且，是要加倍奉還。

我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我的血，可不是那麼好喝的。

錦鯉仙的血，對於凡人來說是大補。

但對於偷竊命格的賊來說，那就是催命的毒藥。

喝吧，多喝點。

喝得越多，反噬來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