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桑晚凝在病房裏陪了可可整整一天，直到可可情況穩定，才離開醫院。

回到那棟大房子，已經是傍晚。

別墅裏燈火通明，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桑晚凝脫下被雨水打濕的大衣，斜眼瞥見沈寧珂端著一杯紅茶，怡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上。

“喲，還知道回來啊，去陪你的野種了吧？”

“心臟衰竭，真是報應啊。”沈寧珂嗑著瓜子，尖銳的聲音刺得桑晚凝心口漾開一片疼。

桑晚凝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樓梯。

沈寧珂猛地放下茶杯，悠然攔在桑晚凝麵前：“你接近我哥是不是為了給那個野種治病？”

桑晚凝眼神鋒利的能把她千刀萬剮。

“你還真是心計深沉，我就知道你接近我哥沒安好心，你說我哥知道會不會把你趕出去。”

桑晚凝一笑：“你可以告訴他試試。”

沈寧珂被她的話說得一哽，挺起胸膛：“小野種，上天都看不過去要收了她。”

“啪！”

桑晚凝抬手直接一耳光，“這一巴掌，教你嘴巴放幹淨一點。”

“你竟然敢打我？”

沈寧珂尖叫起來，揮亂著手臂就要還擊。

桑晚凝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又是一掌重擊。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時間？”

桑晚凝像拎雞仔似的拎著沈寧珂的衣領推到牆上：“這一巴掌，教你不要查一些不該查的東西。”

“賤人，你敢這樣對我？”沈寧珂被撞得生疼，依然梗著脖子，像隻鬥敗卻不肯認輸的母雞。

“等我哥回來，我讓你把你趕出去，讓你和那個野種不得好死！”

桑晚凝湊到她臉前：“我說了，你去啊，我又沒攔著你。看看是他先把我趕出去，還是我先讓你生不如死。”

沈寧珂的氣焰越來越低，色厲內荏地啐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嚇唬誰呢？”

桑晚凝冷冷一笑：“我是來找你們討債的。”

“你也好，沈清玄也好，欠我的，我都會一筆一筆，讓你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說完桑晚凝將她鬆開，拍了拍手。

沈寧珂被她身上的殺氣懾住，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玄關處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沈清玄披著一身冰涼席卷而來。

“哥，你終於回來了。”

沈寧珂仿佛看見救世主，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頭紮進沈清玄懷裏。

“桑晚凝要殺了我，她為了她的野種打我！”

她揚起紅腫的雙頰。

“那個野種心臟衰竭快死了，她接近你就是為了你的錢，為了給那個野種治病！”

“你被她騙了，她就是在利用你。”

“你把她趕出去！不，殺了她，讓她不得好死！”

沈寧珂尖銳地叫著。

空氣裏，夜雨微涼。

沈清玄輕輕推開沈寧珂，冰冷的目光落在桑晚凝身上：“為什麼動手？”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寧珂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有恢複。”

“心疼了？桑晚凝走到沈清玄麵前：“老公想怎麼辦？殺了我？”

沈清玄眸色沉暗如夜，垂在身側的手掌悄然握緊，手背上青筋隱現。

“動手。”桑晚凝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別慫。”

“否則，你最好把她看緊了。說不定我哪天心情不好，真就把她給......”

緊接著，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他高挺的鼻梁：“怎麼，舍不得動手啊？”

指尖最終停留在他緊繃的下頜線，輕輕一點：“那我可要走了。”

說著，她輕輕掃過臉色煞白的沈寧珂，輕笑一聲，轉身上樓。

高跟鞋的遠去聲音不慢不徐。

沈清玄緩緩鬆手。

“賤人，她竟敢......”沈寧珂差點跳起來。

沈清玄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沈寧珂被嚇得瞬間噤聲，所有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桑晚凝幾乎一夜未眠，一大早就爬起來。

下樓時，沈清玄已經坐在餐桌旁看報紙，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

傭人恭敬地端上早餐，桑晚凝微微頷首，坐在沈清玄對麵，餐廳裏仿佛壓著一片黑雲，讓人難以喘息。

“寧珂需要靜養，我會讓她搬去別處。”他突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桑晚凝帶著慵懶的微笑：“老公決定就好。”

沈清玄淡淡道：“以後，不許找她麻煩。”

桑晚凝意會挑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