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醫院走廊的燈光冷白，桑晚凝揉著肩膀走回病房。

推開門，沈寧珂站在病床前，俯視著床上小小的可可。

燈光投下，顯出她壓在發絲下陰狠的臉。

桑晚凝的心猛地一沉。

聽見腳步聲，沈寧珂抬起頭，眼睛半眯著，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你還真有本事。”

桑晚凝了然一笑：“沈寧珂，我提醒過你，別查到一些不該查到的東西，好奇的貓是會丟命的。”

“你竟然沒死，還生了個野種。”沈寧珂表情扭曲，“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本事，貨車撞你都沒把你撞死。”

說著，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我不會讓你用這個孩子奪走沈清玄的。”

桑晚凝眼神一冷：“你敢動可可，我不介意咱們一起下地獄。”

沈寧珂笑了，笑得誌在必得：“一個本來就要死的野種，提前死了到還是解脫了。”

“你找死。”桑晚凝快步上前，一把抓了她的頭發，將她手上的刀奪走。

沈寧珂尖叫著：“你以為我哥會回心轉意嗎？”

“他愛的始終是我，五年前是我，現在也是我！”

桑晚凝揪著她的頭發，像提著一袋沉重的垃圾，一路將她拖出病房，拖進電梯，又拖到地下停車場。

空曠的地下室回蕩著沈寧珂的謾罵。

“桑悅，你就是賤人，死胖子。”

桑晚凝頓住腳步，將她狠狠摔到地上。

沈寧珂掙紮著爬起來，迎臉又是一巴掌，又把她扇了回去。

“桑悅，你......”

桑晚凝抽出風衣腰帶，直接纏上她的脖頸。

沈寧珂的咒罵被卡死在喉嚨裏，臉色瞬間青紫。

桑晚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掙紮，直到她眼神開始渙散，才猛地鬆手。

沈寧珂瞬間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桑晚凝蹲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學會閉嘴了嗎？”

“賤人。”沈寧珂死死地瞪著她：“你敢這樣對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桑晚凝利落地用腰帶將她的手反捆，揪著她的頭發往前走。

桑晚凝一把掀開後備箱，把沈寧珂直接塞了進去。

“你敢？！”沈寧珂怒目圓瞪，身體已經開始發抖，嘴上依舊不饒人。

桑晚凝深吸了一口氣，從旮旯裏扯出一塊舊抹布塞進她嘴裏。

“嗚！”沈寧珂劇烈地扭動著身體，眼淚合著恐懼流下。

後備廂蓋被狠狠關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窒息般的寂靜。

引擎啟動，車子像離弦之箭一樣飛了出去，最終停在城郊的廢棄工廠。

桑晚凝麵無表情地打開後備廂。

沈寧珂臉上血色全無，踉踉蹌蹌地滾落到地上。

桑晚凝將她嘴裏的抹布扯出。

空氣卷席而來，沈寧珂蜷在地上劇烈地幹嘔了幾下。

沈寧珂瞪著她：“賤人，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桑晚凝歪頭，揚起唇角，解開了綁縛她的腰帶，從後備廂抽了瓶水遞到她手裏。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沈寧珂喘著粗氣，向後退了兩步。

“學會好好說話了？”桑晚凝笑著問。

“你真是個瘋子。”沈寧珂指著她，“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桑晚凝擰眉打斷：“看來沒有。”

她關上後備廂，曲身坐進駕駛座，掉頭。

隨即搖下車窗，側過頭，指著前方淡淡道：“看見那條路了嗎？我們剛從那邊過來。”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譏笑，“走回去的話，天黑前也許能到市區。”

暮色四合，城市華燈初上。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柔和的光線卻驅不散屋內的冷清。

沈清玄背光坐在單人沙發上，夕陽透過玻璃窗，散在他背上。

他指間夾著一支煙，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茶幾上散亂地鋪著幾張文件，而他隻是沉默地坐著，周身散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身上。

他掐滅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幾步便攔在了樓梯口。

“你把寧珂弄到哪裏去了？”他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

桑晚凝笑得漫不經心：“老公回來那麼早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沈清玄深吸一口氣，向她靠近一步。

“好，那我問別的。”他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帶著可可假死騙我？”

沉默在黑暗中不斷收緊。

桑晚凝側身繞過他，聲音平靜：“沈寧珂被我丟在城郊西麵的廢棄工廠。放心吧，死不了，就是地方偏了點，走回來可能需要點時間，吃點苦頭罷了。”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清晰而從容的聲響。

“桑悅！”

他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帶著痛楚，帶著壓抑，帶著撕心裂肺。

桑晚凝的背脊一僵，可腳步依舊沒停。

她告訴自己，不能回頭。

回頭就是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