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再言語。
頭昏昏沉沉,身上發紅發癢,我極力克製著。
好不容易等到宴會散場,人群散去。
我攔住葉傾嬈,
“我外婆的鐲子……可以還給我了嗎?”
葉傾捂嘴笑起來。
“哦,我差點忘了告訴你。”
“這鐲子雖然款式舊了,但料子還勉強能入眼,給我的寶寶打一副平安鎖倒是不錯的。”
“我已經派人送到銀鋪有一陣子了,應該馬上就能打好了。”
我怒火攻心,手高高揚起。“你竟然敢!”
葉傾嬈嘲笑地勾了勾嘴角,輕聲道。
“有什麼不敢?你可以試試,看陸明宇是幫你,還是幫我?”
話音未落,她扶著椅子托著小腹慢慢倒到地上,哭起來。
陸明宇見狀連忙衝到葉傾嬈身邊。
葉傾嬈哭的梨花帶雨:
“我隻是喜歡那個鐲子的料子,想打平安鎖送給寶寶。”
她伸手指著我,“溫姐姐就推了我,讓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去死!”
我看著陸明宇,搖頭解釋。
“我沒有,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陸明宇臉沉下來,
“溫以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來訂了海島七日遊,補償你五周年紀念日。”
“現在我隻有帶傾嬈去,幫你補償她了。”
“你就自己在家待著,好好反省。”
說完,抱起葉傾嬈離開。
我看著慢慢消失的背影,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酒精過敏的症狀越來越嚴重,
皮膚發紅發癢,嗓子也好像被堵住,喘不上氣。
路過的賓客像看一條死狗一樣,一邊指指點點一邊從我身邊走過。
“這就是陸太太,陸教授當年多深情,如今還不是當個破抹布一樣扔了。”
“這陸教授就不怕遭報應嗎?”
有人哈哈大笑,
“你知道什麼,當年陸太太愛得死去活來,”
“把溫老爺子氣得七竅生煙,說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可憐的溫以寧,以前還是天才少女呢。”
他們的嘲笑聲漸漸遠去,我的思緒也隨之回到過去。
八年前,陸明宇隻是我爸手下一個貧窮勤奮的學生,我是全國知名教授的掌上明珠。
我們一見鐘情。
爸爸得知後,怒不可遏。
說我早已與好友的兒子有婚約。
把我禁足在家,禁止陸明宇再來找我。
婚禮前一天,陸明宇來我家樓下,我翻窗私奔。
還是被我爸找到。
我跪在爸爸麵前,脊背挺得筆直:
“爸,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請你成全我們。”
爸爸皺著眉半天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
“以寧,你聰明,年輕,漂亮,他追求你很正常。”
“但是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隻要等他爬上來,他一定會拋棄你。”
我梗著脖子說:“我不相信,陸明宇一定是例外。”
爸爸背過身子,
“我也希望是這樣。”
“但是我今天就一句話,你如果今天走了,你就再也不是我女兒,你也別想再在學術上有任何一席之地。你想清楚。”
我沒有任何猶豫。
最後,爸爸帶著人走了。
他給學術圈所有大佬們放話,不準任何人給我學術資源。
後來,陸明宇知道了我被封殺的事情,
在學術上更加發奮,泡在實驗室裏一夜一夜地熬。
在他被評為最年輕的教授時,正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
他邀請了半個學術界的人,給我一場盛大的結婚慶典。
在眾人麵前,
陸明宇單膝跪地,舉著鑽戒對著鏡頭哽咽:“這輩子,唯愛一人。”
可當他功成名就,終於還是迷失了。
曾經唯一的誓言變成了“為我好”的勸告。
他說:
“阿寧,隻要你安安分分,不鬧事,我們就可以一直這麼過下去。”
“除了忠誠,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你什還有什麼不知足呢?”
他以為給我一張卡隨便我刷,
就可以得到我的寬容。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隻想離開。
父親對我的封殺已經取消。
他子女不多,弟弟沒有我有天分,
如今,他的學生也都散落各地,
真正能繼承他衣缽的人,
也隻有我了。
他派人給我遞了消息。
如果我願意,隨時可以回到溫家。
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給我。
弟弟不在了,外婆的手鐲被打成平安鎖。
我沒有任何牽絆了,
該離開了。
這時一個電話打來,是一個小媒體的記者。
“想買那個三百元的新聞?好,我現在可以免費送你。你就等著它變成頭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