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者的電話又打來了。
“陸太,摩天輪的事情,都鬧到醫院了,這次可不能給少了哦。”
我心平氣和回應:
“要錢沒有。”
“但是隻要三百,我就可以給你一個絕對爆炸性的新聞,包你上頭條,你要不要?”
記者嘟囔了一句,掛了電話。
交代完助理辦好弟弟的後事,
我走在醫院走廊上,
陸明宇被記者圍堵,看見我走過,隔著人群衝我喊話:
“她和你當年一樣,眼睛幹淨得像張白紙。我是真的栽了。”
“錢你看著打,多給點,別讓這群人揪著不放。”
我停下腳步,摘下墨鏡靜靜看他。
當年,我為什麼會這麼愛他呢?
現在,他竟變得如此陌生。
見我不動,陸明宇擠開媒體向我走來。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
“生氣了?”
“好了,都怪葉傾嬈那個小妖精非要纏著我去摩天輪上麵。結婚紀念日嘛,我記得的。”
“你也知道,她的眼神跟你最像了,一求我就忍不住答應她了。”
“對了,聽說你弟自殺了,怎麼樣啊?”
我努力克製住聲音的顫抖。
“我弟去世了。你知道他為什麼自殺嗎?”
陸明宇嗤笑一聲。
“還能為什麼,考試掛科了,失戀了?”
“一點小事就想不開,早點解脫說不定是好事。”
我咬緊了嘴唇,指節攥得發白。
“老婆,節哀順變,喪事我會讓人好好辦的。”
“今天還有個慶功宴,帶你一起去,還有個驚喜給你。”
我木然地被他攬著坐上車前往宴會廳。
剛一下車,一身珠光寶氣的葉傾嬈就迎上來。
陸明宇摟住她,滿臉心疼:
“怎麼站在外麵,快進去,小心著涼。”
入座時,葉傾嬈托著小腹,故作柔弱。
“陸太太,其實我已經有八九個月身子了,比較需要照顧,你可以不可以給我讓個座呢?”
雖然我早已對陸明宇死心,
聽到這個消息依然忍不住心裏一顫。
團團死後,陸明宇曾經抱著我對天發誓。
“團團就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你放心。”
“你若以後沒有孩子,我們等幾年就去領養一個,我不會讓別的女人有我的孩子。”
陸明宇對上我的目光,淡淡道:
“我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繼承我的家業。”
我依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陸明宇拍拍我的肩。
“阿寧,大度些,傾嬈說生下孩子後可以跟你一起撫養。”
“你不用經曆懷胎和生育的苦就能擁有一個孩子,這不是件好事嗎?”
好一件好事,要我養育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還說是好事。
我閉了閉眼,輕聲嗯了一聲。
陸明宇以為我答應了,麵露笑意,招呼大家坐下。
席上有人來敬酒,
葉傾嬈端起酒杯,十分為難地說:
“既然這孩子生出來也要叫溫姐姐一聲媽媽,不如姐姐也幫我代喝幾杯酒。”
陸明宇聞言,給我麵前的杯子倒上酒。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明宇,你明知我酒精過敏!”
“好了,就喝一點又不會有事。幫傾嬈這一個小忙都不願意嗎?”
說完,他叫來助理,左右架著我,又一個人撬開我的嘴把酒倒進去。
一杯,兩杯,三杯……
“咳……咳”我的衣服被酒打濕,皮膚開始發紅。
這時,一個陸明宇以前的學生捧著一個盒子獻上賀禮。
盒子打開,我眼睛一亮。
那是我外婆留下的銀鐲子!
葉傾嬈用嬌滴滴的語氣搖著陸明宇的手:
“人家也好喜歡這個鐲子,可不可以把它送給我呀。我聽見寶寶說她想要。”
陸明宇接過來,把鐲子放到葉傾嬈手中。
“陸明宇,那是我外婆的遺物!”
我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顫抖。
陸明宇皺了皺眉,
“我答應了嬈嬈,孩子喜歡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拿來給她。”
見我依然不肯退步,他歎了口氣。
“嬈嬈也就是圖個新鮮,你借她玩一會,宴會結束就還給你,這樣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