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吃到一半,男人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臨走前,他讓管家“好好招待”我。
餐廳裏隻剩下我和顧渺渺,還有那個像鬼一樣的管家。
顧渺渺還在機械地進食,盤子裏的生肉已經被她吃光了,她甚至開始舔盤子。
“顧渺渺!”
我低喝一聲,衝過去一把打掉她手裏的盤子。
“別吃了!”
盤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顧渺渺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看我。
她嘴邊滿是鮮血,眼神空洞無物。
“姐......姐......”
她嘴唇蠕動,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救......救我......”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顧渺渺!”
我扶住她,發現她燙得嚇人。
“管家!叫醫生!”
我衝著角落裏的管家大喊。
管家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低著頭,嘴裏念念有詞。
“報應......都是報應......”
我咬牙,把顧渺渺扶到椅子上,想找水給她喝。
卻發現桌上的水壺裏裝的也是紅色的液體。
該死!
我必須帶她離開這裏。
我架起顧渺渺,艱難地往門口挪。
“顧小姐,沒用的。”
管家突然開口了,聲音嘶啞。
“門鎖了,窗戶封了,出不去的。”
“二爺看上的獵物,從來沒有跑掉的。”
我猛地回頭:“二爺到底是誰?那個啞巴少爺呢?”
管家抬起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
“少爺......少爺在下麵。”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地下室?”
管家點頭,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塞進我手裏。
“快去......趁二爺沒回來......帶少爺走。”
“隻有少爺能製住那個瘋子!”
我握緊那把冰涼的鑰匙,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顧渺渺。
“那她怎麼辦?”
“顧小姐已經......沒救了。”
管家絕望地閉上眼,“她的血,已經被換了一半了。”
什麼?!
我驚駭地看著顧渺渺。
換血?
那個瘋子到底在幹什麼?
“快去!”
管家猛地推了我一把,“從廚房後麵的暗道下去!”
我不再猶豫,把顧渺渺藏在桌子底下,轉身衝進了廚房。
按照管家的指引,我找到了那個隱蔽的暗門。
推開門,是一條幽深狹窄的樓梯,一股腐爛的黴味撲麵而來。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溫度越低,陰冷刺骨。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個鐵籠子。
籠子裏,蜷縮著一個人影。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抬起頭。
借著手電筒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那一瞬間,我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那張臉,竟然和樓上那個瘋子長得一模一樣!
隻是,這個男人瘦骨嶙峋,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手腳都被鐵鏈鎖著。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一絲戾氣。
看到我,他沒有說話,隻是張了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啞巴。
這才是真正的裴宴!
還沒等我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那個瘋子陰冷的聲音:
“姐姐,捉迷藏的遊戲,結束了。”
我猛地回頭,卻看到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顧渺渺不知何時醒了,正站在樓梯口。
她手裏拿著一把斧頭,臉上帶著那個詭異的微笑。
“姐姐,阿宴說,隻要殺了你,我就能成為真正的裴太太了。”
原來,從頭到尾,顧渺渺都不是受害者。
她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