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手持利斧的顧渺渺,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眼底的貪婪和瘋狂,比那個瘋子還要可怕。
“渺渺,你瘋了嗎?”
我步步後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鐵籠欄杆。
籠子裏的真裴宴發出一聲急促的嗚咽,鐵鏈嘩啦作響,似乎想伸手拉我。
“瘋?”
顧渺渺歪了歪頭,斧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沒瘋,我很清醒。”
“姐姐,你知道阿宴多有錢嗎?這莊園裏的隨便一個擺件都夠我們家吃一輩子。”
“隻要聽話,這些都是我的。”
她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越發扭曲。
“阿宴說了,你的血型特殊,是最好的藥引。”
“隻要把你獻給他,他就會治好我的排異反應,讓我永遠這麼美下去。”
排異反應?
我猛地想起她脖子後麵的膠布,還有管家說的“換血”。
“他在拿你做實驗!你會死的!”
我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閉嘴!”
顧渺渺尖叫一聲,猛地舉起斧頭。
“你就是嫉妒我!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我強,現在我好不容易攀上高枝,你又要來搞破壞!”
“去死吧!”
斧頭帶著風聲劈下來。
我狼狽地向旁邊一滾,斧刃狠狠砍在鐵籠的欄杆上,火星四濺。
震得顧渺渺虎口發麻,斧頭差點脫手。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眼神一冷,不再顧念姐妹情分。
趁她拔斧頭的空檔,我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磚頭,狠狠砸向她的手腕。
“啊!”
顧渺渺慘叫一聲,斧頭落地。
我衝上去,一腳將她踹翻在地,死死按住她。
“放開我!你這個賤人!”
她在地上瘋狂掙紮,指甲在我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啪!”
我毫不客氣地甩了她一巴掌。
“清醒點了嗎?”
顧渺渺被打懵了,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淒厲的尖叫。
“阿宴!救我!阿宴!”
樓梯口傳來不緊不慢的掌聲。
“啪、啪、啪。”
那個穿著黑襯衫的瘋子——假裴宴,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鬥獸表演。
“精彩,真是精彩。”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來以為姐姐是個小白兔,沒想到是隻小野貓。”
“我更喜歡了。”
他把酒杯隨手放在台階上,一步步走下來。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壓迫感再次襲來。
我鬆開顧渺渺,警惕地退到鐵籠邊。
“你到底是誰?”
我盯著那張和籠中人一模一樣的臉。
“我是裴宴啊。”
他攤開手,一臉無辜。
“至於裏麵那個......”
他指了指籠子裏的啞巴,眼神瞬間變得厭惡至極。
“不過是個殘次品,一個該死卻沒死成的廢物。”
籠子裏的啞巴死死抓著欄杆,雙眼赤紅,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別急,我的好哥哥。”
假裴宴走到籠子前,隔著欄杆拍了拍啞巴的臉。
“等我抽幹了姐姐的血,治好了我的病,我就送你下去見爸媽。”
病?
我捕捉到了關鍵詞。
這個瘋子也有病?
“姐姐是不是很好奇?”
假裴宴轉過身,解開了襯衫的領口。
隻見他蒼白的胸膛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像是一張猙獰的蛛網,還在微微搏動。
“我和這個廢物是雙胞胎。”
“他在娘胎裏搶走了所有的營養,生下來健康強壯。”
“而我,先天不足,血液帶毒,活不過二十五歲。”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恨意。
“憑什麼?憑什麼他能擁有溫莎莊園,擁有百億家產,而我隻能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裏等死?”
“所以,我把他關了起來。”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貪婪。
“醫生說,RH陰性血可以中和我的毒素。”
“姐姐,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