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咋了?咋著這麼大火?”村長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我看到人來了,最後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癱坐在地上指著後院:“顧言......顧言在地窖裏......他們要殺人滅口......”
“胡說八道!”我爸跳出來,指著我大罵,“這是個瘋子!她自己放火燒家!那地窖早就廢了,哪有人?”
“沒人那聲音是哪來的?”人群中有人問。
那“滴滴滴”的鬧鐘聲還在響,像是一道催命符。
“那是......那是老鼠叫!”林耀祖強詞奪理。
“我去看看!”村裏的治保主任是個愣頭青,不信邪地衝過去,掀開了草垛上的木板。
一股濃煙冒了出來,伴隨著顧言劇烈的咳嗽聲。
治保主任打開手電筒往下一照,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媽呀!真有人!還是個被綁著的活人!”
全場嘩然。
所有村民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雖然貪財,雖然配合著裝傻,但那是因為他們以為顧言隻是“走”了,或者我和家裏鬧翻了。
誰也沒想到,這林家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囚禁!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把他拉上來!快!”村長意識到事情大了。
幾個壯漢七手八腳地把顧言拉了上來。
顧言此刻已經奄奄一息,手腕被勒得深可見骨,渾身滾燙,但他的眼神卻死死盯著林耀祖和二叔。
“林建國,林耀祖......”顧言的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你們綁架、勒索、故意傷害......這份大禮,我記住了。”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開!”
林耀祖見事情敗露,徹底瘋了。他揮舞著手裏的扳手,逼退眾人,“誰敢報警我就弄死誰!反正老子活不成了,拉幾個墊背的!”
二叔也舉著殺豬刀,和我爸媽站成一排,形成了一個負隅頑抗的包圍圈。
“鄉親們!”我媽哭天搶地,“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招娣這丫頭瘋了,非要嫁給這個小白臉,還要把家裏的錢都卷走!我們是怕她受騙啊!”
“受騙?”我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笑得淒厲,“媽,顧言給你的那條金項鏈,現在還戴在你脖子上吧?二叔,那塊兩萬的表,還在你兜裏揣著吧?你們吃的澳洲龍蝦,殼還在垃圾堆裏沒爛呢!”
“你們是為了我好嗎?你們是想吃了我!吃了顧言!吃了這每一滴帶血的饅頭!”
我一步步走向他們,每走一步,就有一滴血落在地上。
“你們說我是瘋子,好啊,那今天我就瘋給你們看。”
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燒紅的木炭,猛地衝向那輛還沒拆完的路虎車。
“不要!”林耀祖尖叫。
那是他眼裏的錢,是他的命。
我毫不猶豫地把木炭扔進了油箱口。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氣浪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那輛價值百萬的豪車,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那紅藍交錯的光芒,穿透了夜色,照亮了這群魔亂舞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