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大二那年,我當上了學生會的文藝部部長,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我和江譯,徹底斷了聯係。
偶爾在校園裏碰到,他也隻是淡淡地點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他的身邊,總是站著許悄悄。
他們成了我們學校最登對的情侶。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所有人都這麼說。
我以為自己會慢慢習慣。
直到那天,文藝部舉辦校園歌手大賽。
江譯的樂隊也報名參加了。
比賽那天,台下座無虛席。
我作為工作人員,在後台忙碌著。
輪到江譯他們上場時,我站在側台偷偷地看著他。
他站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問他:“江譯同學,今天想把這首歌送給誰呢?”
他拿起話筒,看了一眼台下的某個位置。
我知道,許悄悄就坐在那裏。
“送給我喜歡的人。”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
他低下頭,手指在吉他弦上輕輕一撥,熟悉的旋律流淌出來。
是我曾經在排練室裏,聽他彈過的那一段。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得徹底。
那是一首我從未聽過的情歌,歌詞簡單而直白。
我聽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原來,我所以為的那些獨一無二的瞬間,不過是他為另一個女孩精心準備的預演。
我是多麼可笑啊。
比賽結束,江譯的樂隊拿了第一名。
慶功宴上,我被朋友拉著過去敬酒。
我端著一杯果汁,走到江譯麵前。
他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許悄悄幸福地依偎在他身邊。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林部長。”他客氣地朝我舉了舉杯。
我一飲而盡,澀得喉嚨發疼。
“恭喜。”
我說完這兩個字,就轉身離開了。
但我沒有看到,在我轉身的瞬間,
江譯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晚之後,我大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在宿舍裏躺了三天。
室友幫我請了假,每天給我帶飯喂藥。
病好之後,我瘦了一大圈。
我把所有關於江譯的東西,都清理得幹幹淨淨。
我開始刻意地躲著他。
我們偌大的校園,竟真的被我走成了兩個毫不相幹的世界。
大三那年,我開始準備考研。
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
我以為,隻要我站得足夠高,就能把那些卑微的過往,遠遠地甩在身後。
直到有一天,我在圖書館的自習室裏,遇到了周嶼。
他也是來考研的,而且和我的目標院校是同一所。
我們很自然地就成了研友。
他會很耐心地給我講題,會幫我占座。
我漸漸地,不再像以前那麼緊繃。
我甚至開始覺得,也許,我也可以試著去接受另一個人。
那天晚上,我們從圖書館出來,外麵下起了小雨。
周嶼撐開一把傘,很自然地把我護在傘下。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我們並肩走在雨裏,他突然開口。
“見鹿,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嗯?”
“許悄悄好像和江譯分手了。”
我的腳步猛地一頓。
“我昨天看到她在學校的論壇上發帖子,罵江譯是渣男,說他腳踏兩隻船。”
“好像是說,江譯心裏一直有另一個喜歡的人,和她在一起,隻是把她當成了那個人的替身。”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替身?
許悄悄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