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我在後台的角落裏,找到了江譯。
他看到我,掐了煙,聲音一如既往地沒什麼情緒,
“有事?”
這是我們這三年裏,關係最親近的時刻。
我捏緊了手心裏的同學錄,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把本子遞到他麵前。
“江譯,能不能......幫我寫張同學錄?”
他視線掃過那本同學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拒絕。
他卻接了過去,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靠著牆,低頭刷刷地寫了起來。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他寫得很快,寫完就合上本子,遞還給我,動作幹脆利落。
“好了。”
我慌亂地接過,說了句謝謝,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跑到無人的樓梯間,我才敢停下來,然後迫不及待地翻開那一頁。
他的字跡張揚又淩厲,像他本人。
在最想對TA說的話那一欄,他隻寫了簡短的一行字。
祝你和周嶼白頭偕老。
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周嶼是我們學校公認的優等生,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