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司禮監是內廷中樞,藏著大內無數的秘密。
我被分派去整理塵封的檔案。
在這裏,我發現了一件怪事。
五年前,一批入宮秀女的名錄,被整齊地抽走了。
前一年,後一年的都在,唯獨那一年,憑空消失。
像被人刻意抹去。
我的心,無端地跳了一下。
我很快就證明了我的價值。
掌印太監趙公公為一筆十年前的軍需賬目焦頭爛額,我隻看了一眼,便指出了其中一筆絲綢的采買記錄,與當年江南織造府的入庫清單對不上。
我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翻出了那份早已落灰的清單。
賬,平了。
趙公公對我刮目相看。
“你這小子,是塊好料。”
賞識,也意味著更多的嫉妒和危險。
安嬪派人傳我過去的時候,我便知道,麻煩來了。
這位安嬪,位份不高,卻是後宮裏出了名的笑麵虎。
“江公公真是好本事,深得陛下信賴。”
她賜我坐,親自給我倒茶。
“本宮隻是想和江公公交個朋友,日後,在陛下麵前,還望公公多為本宮美言幾句。”
說著,一個沉甸甸的荷包被推到我麵前。
我站起身,躬身行禮。
“娘娘厚愛,奴才愧不敢當。奴才隻是一介文書,怕是難見天顏。”
我把荷包,推了回去。
安嬪臉上的笑,冷了。
“不識抬舉。”
三天後,我的住處被禁軍圍了。
為首的侍衛一臉冷酷。
“奉旨搜查巫蠱之物!”
他們像是早就知道目標在哪,直奔我的床鋪,從枕頭下,搜出了一個布娃娃。
上麵用朱砂,赫然寫著皇帝的生辰八字。
我被當場拿下,罪名是:行厭勝之術,詛咒君王。
死罪。
我被押在慎刑司的院子裏,安嬪一身素衣,哭得梨花帶雨。
“江公公,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百口莫辯。
我冷冷地看著她,心裏一片冰涼。
就在行刑官要下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住手。”
皇帝來了。
他龍行虎步,麵沉如水。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他徑直走到證物前,撿起了那個巫蠱娃娃。
隻看了一眼,他便冷笑出聲。
“嗬。”
他轉向麵色慘白的安嬪。
“這布料,是今歲江南新貢的流光錦,朕,隻賞了你一人。”
安嬪瞬間癱軟在地。
“陛下!陛下,是......是賤婢偷了我的布料!是她!是她陷害我的!”
“是嗎?”
皇帝的語氣毫無波瀾,他緩緩走到我麵前。
“江夜宸,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
他俯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你的字,朕認得。這上麵的字,醜得......不堪入目。”
他直起身,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威嚴,卻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寵溺。
“安嬪,構陷近侍,意圖不軌。拖下去,打入冷宮。”
他沒再看癱倒在地的安嬪一眼,隻對我伸出了手。
“起來吧。”
“跟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