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等她再開口,我揚起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
直到滿口血腥味,沈雪柔這才佯裝回過神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故意虐待自己呢?”
“你這是想要讓哥哥他們誤會,逼我離開嗎?”
“既然如此,那我幹脆離開沈家,不礙著你的眼了!”
她說完,轉身離去。
哥哥跟著追過去。
陸北嶼卻沒有走。
他將口袋裏的手帕遞給我,“擦擦吧。”
“既然回來了,就別再想著把雪柔擠兌走。”
“過幾天她就要和我結婚,在娘家住的日子,不會太久。”
熟悉的雪鬆味多了一股甜膩的桃子香。
我忍著反胃,抬手準備接過手帕。
陸北嶼卻越過我的手,彎腰替我擦拭唇角的血漬。
我下意識蜷縮成一團,護住最要緊的腦袋。
頭發再次粘上地上的牛奶,顯得更加狼狽。
陸北嶼眼神複雜地盯著我。
“阿瑤,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可感情這事兒,勉強不來的。你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跟我提。”
我扯出一絲討好的笑。
“你能......給我點錢嗎?”
陸北嶼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這麼多年沒見,你隻想要錢嗎?”
過去的我想要的太多。
想要純粹的母愛,想要偏心的兄妹情,還想要獨一無二的愛情。
現在我隻想要足夠的錢。
陸北嶼拿出手機,冷聲道:
“把我拉出黑名單,我給你轉錢。”
我尷尬地開口,“要不你給我現金吧?”
陸北嶼瞬間冷了神色。
“你就這麼不想和我有聯係嗎?”
他拿出錢包裏的紅色大鈔,朝我臉上扔去。
等我撿完地上的錢,陸北嶼已經不在這裏了。
不是不想加他。
隻是困在沈家的三年,他們早就斷了我聯係外界的所有可能。
這次要不是傅辭野的事兒鬧得太大。
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簡單洗漱後,我拿著錢準備去附近買點止痛藥。
可我沒想到,本應該在監獄受審的傅辭野出現在了沈宅。
我以為他會被關一段時間。
至少給我能夠喘息,去謀劃逃走的機會。
可這才一夜,他就被保釋出獄。
也是。
不就是殺個人嗎?
財閥家最擅長做的事情,就是靠錢擺平一切。
傅辭野一改在我麵前的血腥暴力,正陪著媽媽聊天。
看到我,傅辭野笑得更加溫柔。
“老婆,我不就是在你麵前抽了根煙嗎?”
“至於小題大做跑回娘家嗎?現在總該消氣了吧?”
他朝我走來,熟絡地摟著我。
無人注意的角落,傅辭野用力掐著我的腰,小聲威脅道:
“沈雲瑤,你跑不掉的,我要是真的坐牢,會讓你先死在我手裏。”
指甲陷入肉裏,我拚命地想要保持冷靜。
生理性的厭惡讓我下意識推開了他。
“我不想跟你回去。”
或許是因為回了家,我鼓足勇氣,繼續說道:“我要和你離婚!”
傅辭野拍了拍被我推搡的地方。
“老婆,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難不成你家裏人也支持你離婚?”
媽媽站起身,對我勸道:
“你瞎說什麼胡話?”
“辭野前些年的確有些胡來,可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別耍小性子。”
她頭一次親昵地摟著我的手臂,卻是將我重新推向深淵。
“媽,我不想回去。”
“我會死的!”
我求助地看向她。
怕媽媽不信,我顫抖地解開扣子。
“這上麵全都是他虐待我的痕跡。”
“三年前你們不信我,現在總該相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