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句不委屈,是我的真心話。
小房間雖然隻有十幾平,卻是我這幾年住過最好的地方。
當年替嫁事件後,傅家隻能捏著鼻子娶了我這個冒牌貨。
他們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尤其是被家裏人寵壞了的傅辭野,對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尤為不滿。
最開始的時候,他隻是把我關在地下室,斷水斷食。
再後來,他在床上肆意玩弄。
我哭著說自己懷孕了,他更加興奮,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
甚至在被捕的前幾個小時,我還被傅辭野綁在床上。
警察闖進來後,看到的就是全身青紫,滿身鞭痕的我。
我拿出醫療箱,熟練地給自己上藥。
門驟然推開。
沈雪柔端著牛奶走了進來。
“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難不成得知我要和陸北嶼結婚不甘心,想要來破壞婚禮?”
突然聽到陸北嶼三個字,早就麻木的心傳來刺痛。
陸北嶼是我在那個小山村唯一的朋友。
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上江城最好的大學。
在沈家受盡委屈後,唯一能夠傾訴的人,也是他。
他會替我抱不平,義憤填膺地罵沈家識人不清;
也會冒著被沈家封殺的風險,去警告沈雪柔。
可隨著和沈雪柔的相處,陸北嶼漸漸變了。
他不再站在我這一邊,而是勸我大度,不要什麼都和沈雪柔爭。
他說我是沈家血脈,沈家人不會虧待我。
倒是沈雪柔,她一個養女,處境為難。
可對外宣稱養女的是我,不是沈雪柔。
媽媽和哥哥偏心的,也是她。
就連唯一站在我這邊的他,也臨陣倒戈了。
我不懂,也不想深究陸北嶼的轉變。
抓不住的惶恐讓我歇斯底裏地和陸北嶼吵。
換來的,是他愈發冷淡的對待。
以至於在被家暴、被虐待的時候,陸北嶼無視了我的求救。
我的沉默讓沈雪柔不快。
她走到我麵前,將牛奶澆在我的頭上。
“沈雲瑤,我告訴你,三年前我能把你趕出沈家。”
“現在,我也可以做到。”
比起在傅家暗無天日的折磨,沈雪柔這些小兒科,沒能讓我感到半分羞辱。
我抬頭看她。
“我不是來和你搶什麼。”
還沒說完,沈雪柔佯裝摔倒地跌坐在地上。
“姐姐,我隻是看你回來什麼都沒吃,這才給你端來了熱牛奶。”
她哭得梨花帶雨。
原本在客廳的一行人頓時衝了進來。
陸北嶼心疼將地上的沈雪柔抱起。
哥哥皺眉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
“沈雲瑤,我剛剛還誇你性子變好,這就裝不下去了?”
這樣的汙蔑,在沈家的那幾年,總是發生。
沈雪柔打碎了媽媽最喜歡的花瓶。
明明她承認,媽媽也不會怪罪。
可她偏偏要哭著說是我幹的。
我據理力爭,換來的往往是戒尺抽在手心的懲罰。
哪怕每次都知道結果是這樣,我還是會倔強地為自己辯解。
可是這一次,我麵無表情地朝著沈雪柔下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