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霜序,我不是讓你在家睡覺嗎?你怎麼跑出來了?”
蘇南洲緊緊握著我的手,滾燙的體溫傳至四肢百骸。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最眷戀的溫柔,如今卻是我最惡心的存在。
我抽回手,直視著刻意保持距離坐在窗邊,又在我醒來撲過來的宋清月。
“我不放心清月,跟過去看看。”
氣氛陡然變得安靜。
兩人眼底同時閃過心虛,卻誰也不看誰。
“可惜,我還沒到,就被車撞了。”
我淡然說完。
兩人又同時鬆了一口氣,默契地讓我心酸。
“你還不放心我啊,雖然我看宋清月不順眼,但她是你閨蜜,無論如何我也會安全送到的。”
蘇南洲語氣寵溺,說著還抬手想揉我的頭發,卻被我躲過。
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詫異地盯著我。
似乎疑惑我為什麼沒有在受傷後,像以前一樣依賴他。
宋清月聽到他的話,神色不滿:“誰稀罕你送我啊,要不是你忙著工作去畫廊,霜序也不至於被車撞。”
他們兩個又因為我吵起來了。
如果不是撞見他們對難舍難分地親在一起,我一定會上前阻止。
然後再分別把他們哄好。
現在我冷眼看他們演戲,沒有一點反應。
他們發現我的反常,隱秘的對視一眼。
蘇南洲率先起身:“我先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沒有看我,隻有倉皇的背影透著幾分不自在。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宋清月,沉默許久,她才試探地看著我。
“霜序,我昨晚喝醉酒沒在你那裏說胡話吧。”
相比蘇南洲的出軌,宋清月的背刺更讓我心痛。
我們從小相識,又一起來到這裏,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欺騙我。
我知道她一直想回去,做她被人捧的縣主。
所以,在找到能讓一個人回去的玉佩時,我打算交給她,讓她回去。
誰知道她竟然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直到看的宋清月不自在,我才收回視線:“你什麼都沒說。”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我不想再跟她說話,可她卻遲遲不走。
“霜序,你是不是口渴,我給你倒杯水。”
不等我開口拒絕,她就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我心裏煩躁,剛伸手推開,蘇南洲的聲音乍然響起。
“霜序,我帶了你最愛吃的糖醋裏脊。”
宋清月手一抖,杯子裏滾燙的熱水全倒在我的手背上。
“啊!”
尖銳的疼痛讓我慘叫出聲。
蘇南洲立刻扔掉手裏的食物朝我奔來。
他心疼的抓住我的手,卻在看見宋清月捏著發紅的手指時,急聲道:“霜序,我給你喊醫生。”
醫生進來後,他一把拎著宋清月的衣領,大聲怒斥:“都是你讓霜序受傷,趕緊滾回去。”
他邊說邊焦急地拉著宋清月離開。
我垂頭,看著手背上鼓起的透明水泡,心臟拉扯般的疼。
從前那個滿眼是我的男人,明知我受傷也不在意了。
處理好傷口,我走出病房。
看見蘇南洲捧著宋清月的手,小心翼翼上藥,我徹底死了心。
隻是我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他們欺騙我的真心,我也要拿走他們在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