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顧謹言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因為手環進來一條他的夢境消息。
“月月,我好想你。我在粉紅沙灘等你。”
要是以往我肯定會立刻強迫自己入睡,趕去和顧謹言夢中相會。
但現在,我隻是冷笑一聲,將那個白衣天使的鑰匙扣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驅車趕往自己的新住處。
我請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送到顧氏集團。
屏蔽顧謹言的一切聯係方式,並拒絕再進入他的夢境。
我找到昔日的師兄和導師,重新接觸最前沿的外科研究。
日子忙碌而充實,手環提示著我腦中的生物芯片正在一天天的消融。
一個月後,顧謹言終於沉不住氣。
在我去醫院做例行檢查時,攔住了我。
他眼底掛著烏青,看起來精神不好。
見到我,臉上又掛上他慣常的譏諷表情。
“怎麼,又來升級你的腦機接口啊?”
“賤不賤啊?離了我幾天都不行?”
“一個月都沒來入夢,想必你那個接口真的有什麼毛病!升級下也好。”
我不置一言,繞過他往張醫生辦公室走。
我的無視令他難以適應。
他徑直追上來,將一份文件摔到我身上。
“楚月,用離婚協議吸引我的注意力這招沒用!收回去!”
“還淨身出戶!你有這麼清高嗎?”
我撿起文件重新遞給他。
“顧總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顧謹言臉上的笑意僵住,看向我的眼睛裏晦暗不定。
“你來真的?”
我冷冷看著他。
“我們離婚,你迎李晚晚進門。”
“公司和別墅都是你的婚前財產,我淨身出戶。我隻要我的工作室。”
他沉默,然後接過文件頃刻間就撕了個粉碎。
咬牙切齒道:
“你真當我顧家是你窮鄉僻壤裏趕大集呢?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我懶得與他爭辯。
“我會讓律師再給你寄新的。”
我的冷漠徹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抓住我戴著銀色手環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這是什麼?”
“哪個野男人送的?”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用力想掙脫,卻徒勞無功。
“顧謹言,你放手!”
他逼近,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偏執的瘋狂。
“告訴我!你突然這麼反常,就是因為這個人?”
“你不再進入我的夢,也是因為他??!!!”
手環劇烈震動起來。
顧謹言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痛苦。
但他強撐著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的野男人,給你發些什麼!”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手環上信息像彈幕快速一樣刷過。
“顧謹言,你失心瘋了嗎?”
“你認不清自己的心嗎!”
“李晚晚在你犯病的時候離開你!是月月守護你!”
“你怎麼敢這麼對她!”
“你個畜生!”
顧謹言的眼珠迷惑地動動,茫然道:
“他是誰?”
下一瞬,冷酷的電子音響起。
“警告,腦芯片消融完畢,暫不支持夢境連接。”
顧謹言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臉上血色刹那間褪盡。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片原本由我塑造的夢境區域,變成了一片冰冷、混亂的死寂。
那個無論現實如何,在夢裏永遠會奔向他的“楚月”,不見了。
他打著寒戰,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楚月,你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