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成了顧謹言和李晚晚愛情裏的絆腳石。
那次我和顧謹言鬧得人盡皆知。
我本身是個溫軟的性子。
又無顧謹言和李晚晚的家世背景作為依托。
當年放棄學業嫁給顧謹言,已經耗盡了我生命中絕大部分的勇氣。
我容忍不了顧謹言背叛我。
我一改平日裏的好脾氣,當著顧謹言和李晚晚的麵把別墅裏的東西砸了個天翻地覆。
李晚晚撫掌,笑得花枝亂顫。
“阿言,你找的這個老婆,可真有幾分意思!”
“左不過就是些農村婦女撒潑的手段。”
顧謹言臉上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在李晚晚的嬌笑聲中,他看向我的眼神是赤裸裸的難堪和厭棄。
“楚月,你鬧夠了沒有?”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市井潑婦?”我絕望的大笑。
“謹言,你忘了嗎?”
“你說你愛我的!你說我是你此生唯一的錨點!”
“這些你都忘了嗎?”
顧謹言隻是看著我,輕歎了一口氣。
“楚月,實話告訴你。我與晚晚,是自幼的情分。”
“若不是前幾年我異夢症發作,我們早就成婚了。”
我一時隻覺如遭雷劈。
我顫抖著抓住他的手。
“謹言,你…你什麼意思?”
顧謹言在我手上拍了拍作為安撫。
“意思就是,你不要再鬧。作為對你的補償,你還是顧太太。”
李晚晚“嘖”了一聲,聲音甜得發膩。
“阿言,與她說這些多掉價呀!”
顧謹言點頭,摟住李晚晚的腰,轉身欲走。
“顧謹言!”我猛地叫住他,聲音嘶啞。
他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我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用盡我全身殘留的力氣:
“那個鑰匙扣......大學跳蚤市場,你還記得嗎?”
顧謹言沉默了幾秒。
然後,用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回答:
“那麼久遠的事情,誰還記得。”
一句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瞬間將我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關於過去的微火星焰,徹底澆滅。
那件事後,李晚晚和顧謹言料定了我是個軟柿子。
愈發肆無忌憚。
他陪她逛商場,買衣服,買珠寶,送別墅。
在我們的臥室裏不分晝夜地快活。
他縱容她撕毀我的醫學筆記。
拿了我珍藏許久的梅奧診所的offer折紙飛機。
在她說出“你這種人也配當醫生?”這種惡毒的詛咒時幫腔。
“楚月,你也該現實些,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早該放下了。”
在我又一次被他逼著發瘋,醜態百出時。
顧謹言隻是勝券在握的一笑。
“那你要怎麼辦呢楚月?”
“就算我一直以來都愛著晚晚,你也沒有任何辦法。”
“你愛我愛得不行不是嗎?”
“你舍得和我離婚嗎?”
隻一句話,令我在炎熱夏日裏感受到了徹骨的寒。
“何況你不是還有夢境嗎?”
顧謹言捧住我的臉,居高臨下地欣賞我為他癡狂的模樣。
又像可憐我似的,放軟了語氣。
“夢裏是我們的私密領地,連晚晚也進不去。”
“在那裏,我完完全全是你的。”
我這個名義上的顧太太,在他的圈子裏淪為了一個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顧謹言美人在側,家裏還有一個一心一意癡愛著他的糟糠妻。
我白日裏看著他和李晚晚柔情蜜意。
晚上待他睡下後,利用腦機接口進入他的夢境。
哪怕身體的排異反應一次比一次更重,也在所不惜。
直到我最後一次入夢。
在那片粉紅沙灘上見到了李晚晚。
我這才知道,原來對一個人徹底死心這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