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回。”我拒絕得幹脆。
“媽!”李強急了,“你不能不管我們啊!那是我家,也是你家!”
“那是你家,房產證上沒我的名。”
當初買房,我出了五十萬首付。
趙婷說要加名字,李強說那是婚前財產,不用加。
結果最後隻寫了李強一個人的名字。
那時候我還覺得兒子向著我。
現在看來,他防著我呢。
“你要是想吃飯,就來你妹這兒吃。想讓我回去伺候那個祖宗,沒門。”
李強見我態度堅決,氣哼哼地走了。
臨走時,還順走了茶幾上的一包中華煙。
李強走後,家裏清淨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我正看電視,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對麵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喲,是劉阿姨吧?我是趙婷的同事小王啊。”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每次來都要點名吃紅燒肉,吃完還要打包帶走的胖女人。
“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您病了,躲到女兒家去了?我們幾個同事正商量著去看看您呢。”
病了?
我什麼時候病了?
“我沒病。”
“哎呀,趙婷都跟我們說了,說您老年癡呆前兆,怕在家裏犯病傷著人,特意送您去女兒家靜養的。”
小王的聲音透著一股幸災樂禍,“您說您這病得真不是時候,趙婷明天要升職慶祝,本來想讓您露一手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
老年癡呆?
為了掩飾我離家出走的事實,趙婷竟然編出這種瞎話!
還在同事麵前敗壞我的名聲!
“告訴趙婷,我腦子清楚得很。”
我冷冷地說,“倒是她,腦子裏的水該控控了。”
掛了電話,我氣得胸口疼。
李悅給我倒了杯水:“媽,別理她們。一群長舌婦。”
我喝了口水,平複了一下心情。
趙婷既然敢造謠,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
換上一身精神的運動服,化了個淡妝。
李悅問我幹嘛去。
我說:“去給你嫂子慶祝升職。”
趙婷不是說我老年癡呆嗎?
我就去她的慶功宴上,好好“癡呆”一回。
趙婷的公司離這不遠。
我到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
她在公司附近的飯店訂了個包間。
我沒直接進去,而是在大廳找了個角落坐下。
沒過多久,趙婷帶著一群人進來了。
眾星捧月,好不威風。
那個小王也在,嗓門最大:“婷姐,今天這頓必須得狠宰你一頓!聽說你婆婆不在,咱們終於可以放開吃了!”
趙婷笑得花枝亂顫:“放心,今天管夠!沒有老太婆在旁邊嘮叨,咱們喝個痛快!”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進了包間。
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等菜上齊了,酒過三巡,包間裏傳出劃拳的聲音。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