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回事?!”
溫寧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
“是你們學校那群人,他們常帶人來白吃白喝,你媽怕你擔心,一直沒敢告訴你。”
她喘了口氣,接著說。
“今天那幫人又來了,像是喝多了,開車直直就朝你媽的攤子撞過去,結果兩個人都送醫院了。”
“對了,坐在副駕駛那個,就是總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男孩子。”
那一瞬間,溫寧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是路野。
她再也沒聽清後麵的話,轉身就朝醫院的方向狂奔。
等她到了醫院,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站在走廊裏,額頭貼著紗布的路野。
看見溫寧,路野啞著嗓子開口。
“溫念...她喝多了,說要去支持伯母的生意,結果錯把油門當刹車。現在她和伯母都在手術室裏。”
他不等溫寧反應,緊接著低聲說。
“溫念不是故意的。看在她也出事的份上,你別追究了行嗎?畢竟上次你偷她東西,她也放過你了。”
聽著這些話,溫寧猩紅了眼。
都到這個時候了,路野都還在為溫念說話。
“路野,你說再多都沒用,今天我媽的事,我會追究到底!”
說完,她不再看路野驚愕的臉,轉身攔住一位剛出手術室的醫生。
“醫生,我媽媽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嚴肅:“兩位患者的腎臟都因撞擊嚴重破裂,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都急需腎源移植。”
“醫生,腎源多少錢都可以!”溫寧幾乎是立刻開口,“隻要能救我媽,錢不是問題,請一定盡快安排!”
醫生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看向她身後的路野:“路先生沒告訴你嗎?目前院方匹配到的合適腎源隻有一顆....路先生已經簽字,指定給溫念小姐使用了。”
溫寧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凝固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路野。路野偏開了視線,臉色有些僵硬。
“寧寧,一顆匹配的腎源,加上手術和後續治療,最少也要一兩百萬。就算把阿姨的攤子賣了也付不起啊。”
他頓了頓:“你們家承擔不起。但你不能因此,就不讓這顆腎去救一個付得起腎源錢的人,對吧?”
看著路野那理所當然的神情,溫寧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因為她窮,所以她的母親就不配活下去嗎?
因為她窮,所以她們的存在,就必須為有錢人讓道嗎?
溫寧臉色發白,悲涼的笑了一聲,朝著路野重重點了頭:“好。”
“很好。”
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是錢說了算。
那她就用這規則,來贏。
她轉過身,撥通了那個電話。
“爸,我養母在醫院,需要一顆腎。”
電話那端毫不猶豫:“小問題,我馬上安排。”
溫寧握著手機,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
“溫念...也算溫家人嗎?”
“我回溫家以後,不想再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