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父聽後立刻應道:“好,女兒,聽你的。我們當初領養她,本就是為了彌補你缺失的陪伴。”
掛斷電話,溫寧緩緩吐出一口氣。
既然她們最擅長的,就是用錢來壓人。
那麼這次,她就用她們的方式,把她們給予的一切——悉數奉還。
接下來的幾天,路野的電話和短信不斷湧來。
他告訴她溫念出院了,他在努力的為她母親尋找腎源。
可溫寧一次也沒接,一條也沒回。
她隻是向學校請了假,守在醫院的病房裏,照顧著剛做完手術的母親。
而母親醒來後,看著她的第一句話是。
“寧寧,那個男孩,不是良配,答應媽,和他斷了吧。”
溫寧的眼眶發紅,想到這段時間路野對她所做的一切她重重點了點頭。
“好。”
出了醫院後,溫寧收到了溫父的消息。
“認親宴安排在下午三點,豪庭大酒店。家裏的車已經去接你了。”
“女兒,這些年你受苦了。從今往後,溫家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剛放下手機,一輛加長林肯便平穩地停在了她麵前。
司機下車,恭敬地為她拉開後座車門,待她坐穩後,才回到駕駛座。
溫寧第一次經曆這樣的陣仗,有些局促地低聲說了句:“謝謝。”
一路上,手機在包裏不停震動。
她一次也沒有去看。
車子抵達酒店門口,司機下車去停車。
溫寧剛站穩,一道力道猛地將她拽到了旁邊的立柱後。
路野眼眶猩紅,死死盯著她。
“溫寧,我說最近怎麼不回我消息了,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溫寧看著他不明所以,路野卻將手機裏的相冊翻了出來。
是司機攙扶著她上車的畫麵。
“加長版林肯,可以啊你,這次傍了個大的?”
“我還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現在看來,你所謂的那些尊嚴,也不過如此。”
路野譏諷的話還在不斷地說出口,可溫寧卻隻是嗤笑開口。
“路野,我在你心中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路野被溫寧的反應怔住,可溫寧卻沒有管他,而是徑直走進了宴會廳。
路野看著溫寧的背影喊道:“那是溫家的宴會,你去幹什麼?”
可溫寧卻沒有回應。
進了宴會廳,溫寧剛準備走進後台換衣服。
可溫念看到她後,卻攔住了她。
“溫寧,你怎麼在這裏?”
“溫寧冷冷回應:“與你無關。”
溫念臉色一變,卻想到了什麼,俯身朝著溫寧說道:“是嗎?你學狗叫的視頻都還在我手裏,要是在宴會上放出來,一定會很精彩吧?”
溫寧的臉色發白,可溫念卻笑著說道:“正好路野今天也在宴會裏,你說我讓他幫我放這段視頻,他會願意嗎?”
說完溫念當著溫寧的麵給路野發送了消息。
溫寧伸手去奪,溫念卻笑著將手機舉高:“晚了,已經發了。”
溫寧臉色發白,猛地轉頭在人群中尋找路野的身影。
下一秒,她與他的目光撞上。
她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掙紮。
可緊接著,路野移開了視線,低頭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
宴會廳前方巨大的LED屏驟然亮起。
視頻裏,溫寧眼神渙散、衣衫不整,正被迫發出模糊的、如同幼犬般的哀鳴與嗚咽。
滿場嘩然。
“天,這是誰啊?怎麼跪在地上學狗叫?!”
“我認得她!上次那個高中私密視頻的女主角也是她吧?真是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真夠惡心的!”
議論聲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紮進溫寧的皮膚。
她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住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路野為了溫念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就因為溫念一句話。
他就親手將她最後的尊嚴碾碎,供所有人觀賞。
那些她拚命想衝刷掉的屈辱記憶又湧上心頭,溫寧全身顫抖地跌坐在了地上。
正在這時,一道沉冷的聲音穿透嘈雜。
“關掉!全都給我關掉!”
話音未落,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溫家夫婦正從二樓緩緩走下。
溫父走到溫寧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顫抖的肩上。
他並未看周圍任何人,清晰而有力地對溫寧說。
“這件事,爸爸來處理。你先去後麵換衣服。”
溫寧被溫母攬住肩膀帶離。溫父則徑直走向台,拿起了話筒。
“首先,感謝各位今日蒞臨。”
“但在此,我需要澄清一件事,並宣布一個決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臉色驟變的路野和溫念,聲音冷如冰窖。
“剛才那段視頻,是對我女兒溫寧惡意的、卑劣的陷害與侮辱。”
“我在此正式宣布,溫寧,是我溫光耀的親生女兒,是溫家唯一的大小姐。”
轟!
如同驚雷炸響在路野和溫念耳邊!
兩人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驚駭。
溫父卻沒有絲毫停頓,繼續道。
“針對今日之事,以及過往對我女兒的一切傷害,溫家將追究到底。”
“即日起,溫家將終止與路家所有商業合作,永不續約。”
“至於溫念,你與我溫家的收養關係,即刻解除。你名下所有由溫家提供的資產、信用卡將被凍結,請你盡快搬離溫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