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什麼,老師讓我統計出國留學的同學有多少。”
聽後,路野鬆了口氣,沒再多想。
畢竟他也知道,溫寧的家庭條件不可能支撐她去國外念書。
接著他又想起了什麼朝著溫寧說道。
“對了,寧寧,你剛要和我說什麼呀?”
溫寧看著路野,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
“沒什麼。”
路野聽後沒再追問,而是猶豫著開了口。
“寧寧,快高考了,班裏幾個同學組了個局,你陪我去吧。”
溫寧想拒絕,路野卻已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她帶到了KTV包廂。
剛坐下,溫寧便看見了坐在對麵的溫念。
路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心虛解釋:“都是同班同學叫的,我真不知道她也在。”
溫寧聽後,隻覺得路野的演技拙劣。
剛剛給路野打電話的,她看到了來電,分明就是溫念,可路野卻還在她麵前假裝。
但她沒有拆穿隻是點了點頭。
他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笑著起哄。
“喲,野哥現在出門還得報備啊?”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響起,刻意拖長了調子。
“何止是報備,人家那叫癡情。女朋友都給他戴了那麼大一頂帽子,還舍不得分呢。”
溫寧臉色發白,路野卻像沒聽見一樣,隻笑著任他們鬧。
整晚,溫寧幾次想走,卻總被路野輕輕按回座位:“寧寧,來都來了,玩盡興點。”
遊戲接著遊戲,一杯接一杯的酒被推到溫寧麵前。
她喝得眼前發暈,終於忍不住拉住路野袖口。
“路野,我真喝不下了....讓我回去吧。”
路野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動。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時,隱約聽見角落傳來壓低的聲音。
是路野和溫念。
“念念,要不還是算了....我了解溫寧,她家裏窮,膽子小,肯定不敢把那視頻說出去。”
“算了?全校現在隻有她知道那個打了馬賽克的人是我!萬一她找人把視頻複原,我這輩子就毀了!”
溫念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狠意。
“這顆藥,吃了會讓人忘記一切、當眾學狗叫。你過去,讓她吞下去。”
路野沉默了片刻。
“好。”他的聲音很輕,“但你要答應我,視頻絕對不能流出去。寧寧她,最看重的就是尊嚴。”
腳步聲靠近。
溫寧艱難地抬眼,看見路野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想不到,路野會為了害怕她暴露真相而給她下藥。
原來他從一開始帶她來到包廂,他們就策劃好了一切。
而她竟然傻傻的以為這真的是一場同學聚會。
他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卻還是俯下身,將那顆藥丸強硬的塞進了她嘴裏。
那一刻,溫寧清楚地感覺到,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死了。
藥效發作得很快。
溫寧感到一股灼熱的燒痛從胃裏炸開,瞬間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
她視線裏的燈光開始旋轉、扭曲,包廂裏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孔都變得模糊。
她想控製自己,但身體和舌頭都不再屬於她。
一聲不受控製的、怪異的聲音從她喉嚨裏擠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哄笑聲、口哨聲、拍照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將她淹沒。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推她,有人在用東西丟她,周圍刺耳的笑聲,不斷傳進她的耳間。
“看啊!真的叫了!”
“路野,你女朋友真聽話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瞬,她感覺到有人用力抓住了她的衣領,撕扯著她的衣服。
再次醒來,包廂裏隻剩下她一個人,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隻剩下幾片。
巨大的屈辱感淹沒了她的全身。
她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大哭了出來。
眼淚一開始是無聲的,大顆大顆往下掉。
直到喉嚨裏再也壓不住那聲嗚咽,她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
為什麼?
她死死咬住手背,卻止不住那嚎啕的哭聲。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要被這樣踐踏?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他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
可想到了家裏還在等著她吃飯的母親,溫寧還是擦幹眼淚。
撐起身子,穿上外套,走出了包廂。
母親已經很累了,她不能讓母親擔心。
夜晚的晚風冰冷刺骨,她渾渾噩噩地走向母親擺攤的街角。
就在距離攤位幾步遠的地方,她猛地停住了。
母親的早餐車被砸得稀碎。
爐灶傾倒,蒸籠滾了一地,麵粉和汙水混作一片。
她腦中一片空白,隔壁攤的李嬸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溫寧!快去人民醫院!你媽被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