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複婚的。”
等到那人帶我們去拍紅底照,我卻沒動,安靜地坐著。
傅斯年徹底紅了眼眶:“安婉,我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你為什麼還不肯低頭?你非要讓我難堪到什麼時候,我真受夠你了!”
他的話一落,沈清歡抱著死嬰哭唧唧跑來。
“斯年,你在做什麼?你在和別人結婚嗎?”
傅斯年要拍照的身體僵住。
我嗤笑:“這是第2次。”
我和傅斯年來了登記處32次。
第一次複婚的時候,我滿心歡喜,花了5小時的妝,冬天穿著婚紗,
登記時,沈清歡哭著說肚子疼。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次我們都快要蓋章時。
沈清歡總會在關鍵時刻阻止。
傅斯年還是丟下了我,輕聲暖語哄著沈清歡。
可今天的她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指著我大吼。
“凶手!你是凶手!”
我無視二人,並不想陪他們玩弱智的play遊戲。
沈清歡卻死死抓著我的手,甚至自己的孩子都扔在地上。
“我明白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斯年哥,當初我和安婉試管的時候,她撞到了我,我們當時互換了精子!安婉的孩子才是得了艾滋的!”
“斯年哥!你快去帶她做檢查!”
我被女人的胡言亂語氣笑了,“沈清歡,有病去治。”
“你這種把戲,傅斯年早就見過了。”
可我剛說完,就感受到旁邊熾熱的視線。
突然,手腕被人用力拽住,傅斯年一臉黑沉。
“跟我走!安婉!你染了艾滋!”
腦子緊繃的弦頃斷裂,憤懣在心裏狂湧。
我奮力掙脫男人的手,仍然被死死抓住。
我徹底氣笑:
“傅斯年!你確定要聽這個女人的瘋言瘋語嗎?”
“你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對不對?”
我強壓下緊張和寒意,還是聽見男人強硬開口。
“阿婉,做個檢查就知道了。”
不等我反抗,男人把我抓到醫院。
沈清歡在旁邊梨花帶雨:“斯年,這是我們的孩子,他死了......”
傅斯年眼眶泛紅:“我會為他爭個公道。”
公道?!
我的孩子就不是公道了嗎!
憤怒在胸腔不斷堆積,快要到達爆炸的邊緣時。
傅斯年把我壓製在抽血台。
三分鐘後,他一臉複雜地拿著化驗單過來。
沈清歡一臉委屈:“斯年,我真的沒有騙人,安婉肚子裏的才是害死她的惡種!”
抽過血,我渾身已然沒了力氣。
“傅斯年,孩子萬一有什麼閃時,你會後悔一輩子。”
傅斯年隱忍著攥緊拳頭,薄唇微顫:“我已經預約了流產手術,絕不會讓這個孩子傷你分毫。”
話落,我渾身血液霎時湧上頭腦。
我手腳冰涼,四周聲音全都歸為寂靜。
“傅斯年,你要殺了你的孩子?!”
沈清歡突然捂著頭尖叫。
“不!你的肚子裏是賤種,我死去的孩子才是斯年的!”
我再也顧不得和他們爭執,捂著肚子倉皇往外跑。
下一秒,手再次被人抓住。
眼前天旋地轉,傅斯年直接抱著我往手術台走去。
他聲音溫柔如水:“別怕,阿婉,我會一直陪著你。”
恐慌已經湮滅了憤怒,我搖著頭,瘋狂在男人臉上,胸膛上,那抓撓出瘮人的血痕。
“傅斯年!都是沈清歡做的局!”
“你放開我!”
我吼破了喉嚨,聲音嘶啞得像破舊風箱。
然而傅斯年快速給我打上了鎮定劑。
“阿婉,睡一覺,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