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滿眼柔情的男人。
心裏寄予的希望寸寸磨滅。
自從沈清歡的丈夫去世後,傅斯年便承擔起她的起居生活。
幾乎成為了她的第二個“老公”。
我媽的葬禮上,他不見蹤影。
我車禍現場上,他不接電話。
我試管等待時,他借口離開。
後來我才在手機上發現,每一次我痛苦時,他都在沈清歡的身旁。
我徹底心灰意冷,答應了他哄沈清歡的借口去離婚。
那一段時間,我沒有名分地待在傅家。
名門貴婦做客問我是誰,我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
無數次崩潰絕望中,我鬧得圈外人都知道了。
傅斯年也不過揉著眉頭,無奈勸我。
“再等等。”
我等到日升日落了三千多次,等到積雪開出花,等到了燕子南歸。
他又說沈清歡得了乳腺癌,要我再等。
我不等了,遇見了江清辭。
傅斯年好不容易把沈清歡哄好後,才掀起眼皮,聲音沉冷。
“阿婉,我同意母親說的。”
這句話狠狠嵌入我的神經,將撕扯成塊的血肉徹底粉碎。
讓沈清歡做我孩子的幹媽。
這種話,他們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我扯了扯嘴角,摔門進了屋。
外麵沈清歡又在哭鬧:“壞女人,她摔寶寶,斯年,打死她!把她送進監獄!”
傅斯年寵溺的聲音揪著我的心臟。
“好好好,讓她被壞人抓走......”
剛落坐,腹部又一陣抽搐,孕激素讓我情緒低落。
淚水含在眼眶,快要簌簌落下時,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姐姐,我明天來接你回家。”
我撫摸著腹部,哽咽著要說出實情,外麵的聲音突然寂靜下來。
緊接著,門被人打開,幾個警察嚴肅地喊我。
“安小姐,您的丈夫舉報你涉嫌虐嬰,請跟我走一趟。”
這句話像根冰錐不要命地往我心口砸得生疼。
我顫抖著雙腿,冷冷地盯著男人愧疚的口型。
“演個戲哄哄她。”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為了哄沈清歡,傅斯年讓她把我媽的骨灰兌水喂給狗喝。
為了哄她,他放任沈清歡在我臉上蓋“賤人”的豬肉印章。
甚至離婚後,我沒有身份自稱時,她發瘋似的罵我小三。
如果不是傅斯年趕來,我早已被剝光了衣物。
沈清歡抱著死嬰,天真笑著的眼藏滿了惡毒。
她一直都沒有病。
她在裝!
我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偽裝。
可惜冰冷的手銬鎖住了我的雙手。
當晚,我在看守所哆嗦著身體等了一夜。
都沒有等到傅斯年來贖我。
早上4點,他風塵仆仆趕來,身上帶著冷氣。
他心疼地為我肩上披上一條花朵毛毯。
每年春節,傅斯年都會給我手工織衣物。
他手掌大,每次拿針,插不進孔,紮得他密密麻麻的洞。
唯獨今年除外。
我自嘲著簽下字,看守所警察提醒我。
“大過年的,別那麼衝動。”
我不再解釋,自顧自的往前走。
上了車,傅斯年沉默著給我換上雪地靴,帶上毛帽和圍巾手套。
接過溫熱梨湯的瞬間,我熏得紅了眼。
他急得忙解釋。
“阿婉,今天春節委屈你了,我知道你還怨我,但清歡乳腺癌,沒幾天活頭了,等我送她去見陳錚,一切都好了。”
陳錚,那個染上艾滋卻救了傅斯年的兄弟。
我沒吭聲,傅斯年緊蹙眉,忍著煩意說。
“行了,我們現在就去複婚。”
到達結婚登記處,我和傅斯年一臉不愉快。
蓋章的人員皺眉:“你們是來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