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晚期,我患上了妊娠高血壓綜合征。
我的血壓一度飆到180,全身水腫蔓延到內臟。
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建議我終止妊娠,保大人。
但我都咬牙拒絕了醫生的提議。
我已經五十歲,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擁有一個真正流著池家血脈的孩子。
我不能放棄。
池震把公司事務都搬到病房,一邊處理文件,一邊盯著監護儀。
此時的池暖暖,麵臨著經濟危機。
我停了她的卡,斷了家裏的供養。
王強一家好吃懶做,變本加厲地索取。
為了維持“富家女”人設,池暖暖背著我們去借了高利貸。
拆東牆補西牆,利滾利,很快欠下巨款。
催債的人要上門了,她終於想起了我這個“提款機”。
那天,我剛做完透析,躺著輸液。
池震接到公司保安電話,說池暖暖帶著王強一家在公司大堂鬧事。
“讓她鬧吧。”
“鬧得越大越好。”
監控視頻實時傳到池震的平板上。
池暖暖穿著過季名牌,頭發散亂,指著前台小姐的鼻子罵:
“我是你們池總唯一的女兒!是池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想拿多少錢就拿多少錢!”
“我媽那個老糊塗腦子被豬油蒙了心,你們也敢攔我?”
王強一家坐在接待沙發上,嗑著瓜子,隨地吐皮:
“什麼大公司,連杯咖啡都不給倒。”
“等以後這公司歸了我們強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都開了!”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員工和客戶。
池震坐不住了,起身回了公司。
他一露麵,池暖暖就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
“爸!你終於出來了!你快給我五百萬,不,一千萬!”
“我有急用!不然那些人就要去起訴我了!”
“你的卡早就被你媽停了。你自己欠的債,自己還。”
“爸!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池暖暖瞬間變臉。
“你也跟著那個老太婆一起老糊塗了?”
“不就是為了那個肥婆嗎?她胖得連路都走不動,”
“那種身材早就該被社會淘汰了!”
“你要看著你唯一的女兒去坐牢嗎?”
“啪!”
池震抬手就是一巴掌。
池暖暖一個踉蹌,撞在牆上,嘴角滲出血絲。
“閉嘴!那是你媽!”
“好啊,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
“行,你們等著,等那老太婆死了,我看誰還給你養老送終!”
王強趕緊上來拉偏架:
“嶽父,您消消氣,暖暖也是急糊塗了。您看,這錢......”
池震從懷裏掏出張卡,扔在地上。
“這裏麵有兩萬塊。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施舍。”
“拿了錢,滾。”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公司或者醫院,”
“我就報警抓你們敲詐勒索。”
兩萬塊對池暖暖來說,這是侮辱。
但她還是彎腰撿起了卡。
走出公司大門時,她把卡甩給王強:
“看吧,稍微鬧一下就給錢。”
“這倆老東西以後還得靠我們養老,現在就是死鴨子嘴硬。”
“等那死老太婆哪天真被那一身肥肉壓死了,”
“這公司還不都是我們的?”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被監控記錄了下來。
時間終於熬到了次年盛夏。這幾個月對我而言無比漫長。
去年除夕,我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預產期提前了。
窗外雷雨交加,宮縮襲來,血壓升高,我陷入昏迷。
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必須立刻手術。
但手術風險高,需要直係親屬簽字備用,甚至可能需要親屬輸血。
池震簽了字,但醫院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求通知子女。
管家隻好撥通了池暖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麻將聲和嘈雜的電視聲。
“喂?誰啊?深更半夜的煩不煩!”
“大小姐,我是管家。夫人......夫人病危了,正在搶救,”
“您能不能馬上來一趟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嘲笑:
“病危?我看是肥胖引發的三高吧?”
“我就說她那體型早晚得完蛋。”
“行吧行吧,死了正好,遺產手續辦起來方便。”
“我這就帶律師過去,免得還得跑第二趟。”
管家氣得渾身發抖,但我已經聽不到了。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