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外,紅燈亮著。
池震在門口來回踱步。
他剛剛簽署了那份“保大”的協議,手到現在還在抖。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池暖暖帶著王強一家和兩個律師,走了過來。
王強的母親穿著鬆垮的真絲睡衣,抓著一把瓜子,邊走邊吐皮。
“哎喲,這又是抽脂呢還是搶救呢?大半夜折騰人,得花我們暖暖多少錢啊?”
“親家公啊,不是我說,人老了就得認命,別瞎折騰,”
“把錢留給兒女才是正經事。”
池震停步,轉身盯著他們。
池暖暖迎了上去。
她化了妝,拿著一份文件,懟到池震麵前。
“爸,你也別太難過。”
“媽那個身體狀況,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是我讓律師起草的遺囑確認書和財產轉讓協議。”
“要是媽真不行了,或者變成了植物人,你就趕緊替她簽了吧。”
“免得以後還得去公證處跑手續,多麻煩啊。”
池震看著那份文件,上麵全是關於如何瓜分池家財產的條款。
“你......還是人嗎?”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這是理性!”
“我是為了這個家好!媽那體型,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還要花那麼多錢治病。”
“你知道這一年我在外麵借了多少錢嗎?”
“還不都是為了維持這個家的麵子?”
“隻要把字簽了,媽走了也安心啊。”
“啪!”
這一巴掌,池震直接把池暖暖扇飛出去,撞在牆上。
“畜生!裏麵是你親媽!她在為你拚命,”
“你在幹什麼?你在盼著她死!”
池暖暖捂著臉愣了幾秒,隨即尖叫起來:
“你打我?為了那個肥豬你打我?”
“我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
“她那種豬一樣的身材,除了吃還會幹什麼?死了也是解脫!”
王強一家立馬圍上來推搡池震:
“你怎麼打人啊?老不死的,信不信我們報警!”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撞開。
一個護士滿手是血地跑了出來:
“家屬!家屬在哪裏?產婦大出血,血庫O型血告急!”
“誰是O型血?快!救命!”
這一聲吼,讓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爭吵都在這一刻靜止。
池震臉色慘白,喊道:
“我是A型!我是A型血啊!”
他猛地轉頭看向池暖暖。
“暖暖!你是O型!你是O型血!”
“快,救救你媽!算爸求你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池暖暖身上。
然而,她卻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捂著自己被撞疼的胳膊。
“我不獻。”
“為什麼?!”
池震大吼。
“我最近備孕呢,不能獻血,傷身體。”
池暖暖眼神閃爍,隨即又理直氣壯。
“再說了,她那麼胖,滿身都是油,血脂肯定高得嚇人。”
“我的血那麼金貴,輸給她也是浪費。”
“既然醫生都說了大出血,那就是天意。死了算了,省得拖累我們。”
池震著癱軟在地,看眼前的女兒,突然笑了起來。
就在這一片混亂、絕望的時刻——
“哇——!!!”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穿透手術室大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主刀醫生走了出來,懷裏抱著一個繈褓。
她對著癱在地上的池震說道:
“恭喜,母子平安。”
“是個男孩,六斤八兩。”
池暖暖瞳孔放大,僵在原地。
“男......男孩?!”
那裏麵,是她剛剛還在咒罵“肥豬”、“去死”的母親,拚了命生下來的......
親弟弟?
也是池家......真正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