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極寒末世的第三個月,氣溫驟降至零下七十度。
基地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食物短缺,燃料告急,每個人都活在隨時可能凍死餓死的恐懼中。
就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食堂裏突然傳來一聲幹嘔。
裴嬌嬌捂著嘴,臉色蒼白地推開了麵前的一碗土豆湯。
“這什麼豬食?拿走!聞著就惡心!”
周圍的人都厭惡地看著她。
“愛吃不吃,不吃滾蛋!”
裴嬌嬌卻一反常態,沒有發火,反而嬌羞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你懂什麼?這是孕吐。是首領那高貴的基因,正在我腹中翻江倒海。”
整個食堂瞬間死寂。
一個大媽手裏的勺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真......真懷了?”
裴嬌嬌抬起下巴:
“那當然!這可是基地的小少主!”
人群轟地一下炸開了。
“怎麼可能?首領不是不近女色......”
裴嬌嬌打斷質疑,從懷裏掏出那根廢棄排氣管,深情地貼在臉頰上蹭了蹭。
“看見這個了嗎?這是首領給我的定情信物!見物如見人!”
“那一晚......我也沒想到首領會那麼瘋狂。他闖進我的房間,說我是他在這個冰冷末世裏唯一的火焰......”
“他把我壓在身下,整整一夜......雖然他很粗魯,但我知道,那是他無法克製的愛......”
她描述得繪聲繪色,甚至連顧淵身上的機油味都被她說成了“獨有的男人味”。
但在這個絕望的末世,新生兒代表著唯一的希望。
哪怕這個希望聽起來再荒謬,人們也願意去相信。
不到半天,風向徹底變了。
原本對她嗤之以鼻的人,開始爭先恐後地巴結她。
有人送來私藏的半塊巧克力,有人送來珍貴的羊毛毯。
甚至連基地的高層都被驚動了,幾個老頭子圍著她噓寒問暖,生怕這個“未來少主”有個三長兩短。
裴嬌嬌徹底飄了。
她躺在眾人湊出來的軟墊上,吃著別人省下來的口糧,指著醫療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地方風水好,還有恒溫係統,本首領夫人要在那兒安胎。”
“至於那個庸醫喬知意?讓她滾去鏟雪!”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簇擁著裴嬌嬌,殺到了醫療室門口。
我剛給顧淵的維生艙做完係統維護,門就被一腳踹開。
裴嬌嬌在眾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趾高氣揚地指著我:
“喬知意,還不快跪下接駕?”
“從今天起,這裏征用了。我要在這裏養胎,這堆破銅爛鐵,還有你那些晦氣的手術刀,通通給我扔出去!”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要搬動那些精密的維生儀器。
“住手!”
我急了,衝上去攔在儀器前。
“這裏是首領的維護室!動了這些東西,首領會出事的!”
啪!
裴嬌嬌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首領會出事?我看是你不想讓我好過吧!”
她讓人把我按在地上,高跟鞋狠狠碾著我的手背,劇痛鑽心。
“喬知意,你少拿首領當擋箭牌!你不就是嫉妒我懷了首領的孩子,嫉妒我母憑子貴嗎?”
“你這個生不出蛋的老母雞,這輩子都體會不到被首領寵幸到下不了床的滋味!”
“給我砸!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都砸了!”
我忍著痛,看著她那副顛樣,氣笑了:
“裴嬌嬌,你說你懷了顧淵的孩子?”
“那好啊,這是天大的喜事,既然他那麼愛你......那你把他叫來啊!”
“讓他親眼看看,他最愛的小嬌妻,是怎麼砸他的維生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