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嬌嬌篤定顧淵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叫就叫!你以為首領會護著你?做夢!”
“在他眼裏,你連我肚子裏孩子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來人!去請首領!告訴他我有特大喜訊要宣布!讓他來看看這個賤人是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守衛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了出去。
漫長的十分鐘,醫療室裏一片狼藉,滿地碎片。
我捂著紅腫的手背,靠在毀壞的儀器旁,眼神冰冷。
周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罵我惡毒、嫉妒狂、心理變態。
裴嬌嬌則像個女王一樣坐在唯一的軟椅上,撫摸著肚子,得意洋洋地等著看我的笑話。
沉重的腳步聲終於傳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自動分開一條路。
顧淵依然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戴著手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一進門,那股壓迫感瞬間讓室內的溫度降了幾度。
他的目光掃過一地的碎片,最後停留在裴嬌嬌......和我受傷的手上。
“首領!老公~!”
裴嬌嬌看見顧淵,立刻戲精附體。
她哭喊著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顧淵的大腿,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老公!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我們的寶寶就要沒了!”
“嗚嗚嗚......喬知意這個瘋女人,她要逼我打胎!”
“她嫉妒我!她嫉妒我們有了愛情的結晶!要把我趕出去凍死!”
她抬起那張掛滿淚痕的臉,滿眼希冀地望著顧淵,等待著那個意料之中的擁抱和安慰。
“老公,你快告訴這群土包子!那天晚上你是怎麼寵愛我的!你是多麼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淵身上,等待著這位冷酷首領的柔情時刻。
顧淵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女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在裴嬌嬌眼裏就是默認,就是心疼。
她膽子更大了,鬆開顧淵的大腿,猛地朝我衝過來,揚起手就往我臉上招呼:
“你這個賤人!還敢瞪首領!我替老公教訓你!”
我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抬手格擋,一把揮開她的手。
裴嬌嬌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摔在地上。
“啊——!”
她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住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我的肚子!好痛!”
她指著我,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公!你看見了嗎!她推我!她當著你的麵都要殺我們的孩子!”
“寶寶......救命啊!我們的寶寶流血了!”
在場的幸存者們瞬間就被點燃了怒火。
“殺了她!殺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連孕婦都打,簡直不是人!”
“給少主償命!”
人群激憤,恨不得衝上來把我撕碎。
我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看著顧淵,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顧淵,你的生殖模塊是什麼時候裝上去的?我怎麼不知道?”
裴嬌嬌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我料定此時就能戳穿裴嬌嬌的謊言,可這時,顧淵卻猛地抬起了裝載重火力武器的右臂,對準了我。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