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眠茫然睜開眼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是你還會是誰?!”
“一定是因為你對曼妮懷恨在心,才向奶奶告狀的,你知不知道,她被人綁去靶場,硬生生挨了一百多箭,渾身上下一點好地都沒有,你怎麼這麼惡毒?”
蕭馳野眼睛通紅,恨恨地盯著沈星眠。
“不好了!蕭總,曼妮小姐聽醫生說要留疤之後,吵著要自殺,您快去看看吧。”
“什麼?!”
蕭馳野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外麵響起嘈雜的哭鬧聲。
“阿野,我不要留疤!好醜的,我以後還怎麼生活?別人會嫌棄我的!”
“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吧!”
“......”
沈星眠閉上眼睛,試圖躲避這場混亂,但很快,蕭馳野就將她從病床上拉了下來。
“你去給曼妮做植皮手術。”
沈星眠的大腦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反問道:“什麼?”
“曼妮本來就是因為你才受罰,你給她換皮,天經地義。”
沈星眠知道蕭馳野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她下意識地想逃,剛到門口就被保鏢按住,她瘋了一樣地掙紮。
“蕭馳野,你混蛋!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眠眠,你放心,就算你身上留了疤痕,我也不會嫌棄你,也不會和你離婚,但曼妮不一樣......她......”
蕭馳野狠心地閉上眼睛,不停地安慰自己,還有一個月,自己就會回到沈星眠身邊。
但沈曼妮不一樣,她跟了自己三年,他既然沒有給她名分,也不會讓她帶著一身疤痕離開,不能讓她結婚的時候被人嫌棄。
“帶她去手術室!”
“蕭馳野!我恨你!”
“我不會原諒你的!”
沈星眠被人粗暴地拽著,直到聲音消失在手術室內。
再次醒來,她孤獨地躺在病床上,呼吸間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手臂和後背傳來灼燒般的痛,渾身纏滿了紗布。
她動了動唇瓣,嗓子幹涸的像要裂開。
她的病床前空無一人。
最後還是護士看不下去,給她喂了一口水喝。
“真可憐啊,同樣是沈家小姐,那邊全是名醫陪診,就連蕭家大少爺都全天陪在病房裏,這邊......一個人都沒有。”
“聽說這邊才是正妻,那邊隻是個小三。”
“做女人做到這個份上也是可憐。”
“......”
沈星眠內心沒有一絲波動,隻要她不在乎,就沒有人能傷害她。
可她閉上眼睛的瞬間,還是有眼淚流了出來,她那麼小心翼翼,最終還是走上了母親的老路。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馳野再也沒有出現,但每天晚上的求饒示愛小作文從不遲到。
沈星眠看得發笑,將他拖入黑名單。
出院的那天,沈星眠接到了一通電話。
“沈小姐,您母親辦畫展的場地要收回去了,請您盡快將東西搬走。”
沈星眠聲音發緊,“不是簽了二十年合同嗎?”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對方說完就掛斷電話,沈星眠不敢再耽擱,立即趕了過去。
畫展裏的作品全是她母親的遺物,她去世後,沈父覺得晦氣,就全都扔了出來,是蕭馳野出麵幫她租下這個場地,供她和母親的學生緬懷。
她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那些被她精心嗬護的畫全被扔在地上,沾滿了泥土,被人踐踏。
“動作快點!把這些晦氣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