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和蕭馳野在一次大學競賽中相識,他對她一見鐘情,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他會在她的宿舍樓下擺上心形的玫瑰花,談著吉他給她告白。
會在深夜她從圖書館回去的路上暗中保護她。
也會為了她喜歡的絕版畫冊,不遠千裏飛到國外給她買回來......
然而,麵對這樣熾熱的愛,沈星眠的第一反應是退縮。
她的父母曾經也這樣相愛,但並不妨礙她的父親突然有一天從外麵帶回來一個隻比她小兩個月的妹妹,另一個女人登堂入室逼死她的母親,她名義上的妹妹搶走屬於她的一切。
從此之後,沈星眠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是最普通的,因為她知道,無論她擁有什麼,沈曼妮都會不顧一切搶走。
蕭馳野太耀眼了,即使動心了,她也不敢回應,沈曼妮一定會搶走他,那還不如從來沒有擁有過。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知道蕭馳野在追她之後,沈曼妮向蕭馳野表白了。
大庭廣眾之下,沈曼妮穿著白色婚紗,追著蕭馳野到處跑,“蕭馳野,我愛你!”
周圍一片起哄的聲音:“在一起!在一起!”
沈星眠尷尬地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想逃。
但她剛剛轉身,就聽到蕭馳野大聲嗬斥:“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全校都知道,我在追求沈星眠,你這樣做給我和我未來的女朋友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
“可是沈星眠不愛你啊,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那不關你的事!我愛她就夠了!”
說完,他不顧沈曼妮羞恥到通紅的臉,拉著沈星眠的手離開。
那一刻,沈星眠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這是她第一次被堅定的選擇。
他們在一起了。
後來,沈曼妮陰魂不散,就像一個跟蹤狂一樣跟在蕭馳野的身後。
在一次穿著透明睡衣勾引失敗,被蕭馳野赤身裸體地扔出來之後,沈曼妮哭得很傷心,蕭馳野隻覺得心煩,向沈父施壓,將她送出國留學。
她沒有想到,沈曼妮消失了整整兩年,再次出現在他們麵前,輕而易舉就搶走了他的心。
“眠眠,醒醒,是我,我回來了。”
沈星眠感覺到身體到處都在痛,蕭馳野的聲音遙遠的像是從天邊傳來。
“是我沒用,才讓那個惡魔霸占我的身體,都是我的錯,你醒醒好不好?”
蕭馳野真的有些慌了,他不過是想給沈星眠一個教訓,沒想到下手太重,她竟然暈了過去。
他緊張地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沈星眠冰冷的手,突然,那隻消瘦的手動了一下。
“你醒了?”
蕭馳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確定沈星眠有沒有聽到他剛剛的話,但看到她蒼白消瘦的臉,終歸是於心不忍。
“眠眠,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沈星眠茫然地看著蕭馳野,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能控製這副身體多久,但隻要我還沒有消失,我就在這裏陪你。”
接下來的幾天,他果然安心地待在病房裏,如同以前一樣照顧她,喂她吃藥,在一旁讀書給她聽。
“別怕,下午的手術有我陪你。”
沈星眠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怔怔地看著蕭馳野的側臉,甚至以為過去三年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場夢。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一下,
沈星眠下意識地去看他的手機屏幕。
沈曼妮:“阿野,你在哪裏?奶奶派人叫我過去,我好害怕!”
蕭馳野身形一滯,轉身愧疚地看著沈星眠:“眠眠,我有急事,改天再過來陪你,好不好?”
說完,他不等她的回答,拿起外套就急匆匆地離開。
沈星眠諷刺地扯了扯唇。
雖然拔了箭頭,但她的身體還是出了很多血,醫生說,若想不留疤,隻能通過醫美。
馬上就要到手術時間了,但說好要陪她的人卻不見了。
幸好,她已經不在意了。
沈星眠被推出手術室,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麻藥勁還沒有過,就聽到了蕭馳野暴怒的腳步聲。
“沈星眠,是不是你去找奶奶告狀,才讓她老人家懲罰曼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