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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紈絝太子爺，我媽是金絲雀，我是我媽瞞著我爸生下的。

那年他們一個放不下白月光，一個嘴硬不肯說愛。

我在母親的撕心裂肺裏入睡，在父親的冷漠忽視下長大。

破舊的公寓門裏，他們抵死纏綿，卻又用淬毒的話，揭穿彼此的肮臟。

五歲那年，我被綁匪蒙住雙眼吊在樓頂。

我祈求爸爸媽媽救救我。

可直到大雨澆透了全身，高燒引起暈厥，我也沒等到他們。

從那天起，我得了自閉症。

空洞麻木的眼神，刺痛了爸媽的心。

他們終於放棄了他追她逃的遊戲。

媽媽學會了溫聲細語。

爸爸每天晚上給我講故事，陪我入睡。

我以為，我用沉默換來了家庭美滿。

直到那個雨夜，我聽到媽媽哭著指控爸爸：

“我知道你還愛著溫茜，要不是為了悅悅，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要是當初沒生下她該多好......”

母親的嘶吼如同悶雷敲擊在我的心頭。

原來我才是他們追求幸福的絆腳石。

次日清晨，我迎著朝陽，跳下了跨江大橋。

......

冰冷的江水沒過頭頂，我下意識撲騰起來。

下一瞬，一雙溫暖細膩的手抓住我。

空氣湧進肺裏，我咳得眼淚直流。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女人將我抱進懷裏，聲音顫抖。

“悅悅？你在做什麼？”

“為什麼要跳江？”

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我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我想推開女人，她卻把我帶到了一家奶茶店。

幹燥溫暖的毛巾包裹住身體時，

我終於想起來了，她是七年前綁架我的那個人。

爸爸的白月光，溫茜。

雙眼染上仇恨，溫茜被我的目光刺的瑟縮。

她低下頭躲避我的視線，囁嚅道，

“悅悅，當初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那個時候我們都太年輕，做了錯事，傷害到了你。”

“我沒想到那件事對你影響這麼深，我那時候隻是想嚇嚇你媽媽......”

溫茜的絮絮叨叨裏，我似乎回到了那個雨天。

眼睛被蒙住，失重感帶來的恐懼讓我止不住哭喊。

“爸爸媽媽救救悅悅，悅悅好害怕。”

雨水灌進嘴裏，我的聲音早已嘶啞不堪。

我聽到了爸爸媽媽的爭吵，

聽到了溫茜的挑撥。

卻唯獨等不到救助。

“悅悅，真的對不起，那件事之後，我也已經付出代價了。”

溫茜神情悲切，眼裏是我看不懂的傷懷。

“那時候我也有了孩子，後來，我的孩子也沒了。”

“還被你爸爸送出來國外......”

溫茜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手指撫上肚子。

“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昨天是我和我丈夫的結婚紀念日。”

“你爸爸也來了，他還是那麼紳士。”

“看我大著肚子，還過來扶我上車呢。”

是這樣嗎？

原來爸爸不是對她念念不忘。

原來昨天是媽媽誤會了爸爸。

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媽媽。

“悅悅！你為什麼和她在一起？”

還不等我起身，媽媽的尖銳的喊聲就闖進我的耳朵。

她憔悴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媽媽捏著我的手腕，拉著我往外走。

溫茜起身想要解釋。

媽媽卻被她的肚子吸引了視線。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收緊，捏得我的手腕生疼。

我疼的齜牙咧嘴，咬了咬嘴唇。

媽媽卻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帶著我逃命似的離開了奶茶店。

她的腳步飛快，我被扯得跌跌撞撞的。

膝蓋擦出血痕。

回到家後，我才發覺媽媽的臉上滿是淚水。

她失了渾身的力氣，跪坐在地上，

雙手扣住我的肩膀，撕心裂肺地痛哭，

“你什麼和溫茜在一起，你也不要媽媽了是嗎？”

“霍景深居然還是沒有和那個女人斷幹淨！”

我想開口替爸爸解釋，那不是爸爸的孩子。

卻不知怎麼開口表達。

長年的自閉症，已經讓我喪失和別人交流的能力。

眼角瞥到書桌上的畫筆，我想到了解決辦法，

我掙脫媽媽，準備把我想說的畫下來。

媽媽眼神失焦，不停地問著為什麼。

我把畫遞到媽媽眼前。

媽媽卻像是被觸發了開關發起怒來。

她的臉上不複往日的溫柔。

五官扭曲像是地獄裏的惡鬼。

“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和霍景深離婚了。”

“你就是個累贅，當初要是沒生下你該多好。”

我被她推倒，手掌劃破，血珠從傷口溢出來。

手掌好疼，可是我的心更疼，

像是有無數根針一起紮進了心臟，疼得我有些喘不上來氣。